“想什么呢？”林间一抬，迎上小书呆的目光，没忍住乐了，“脱外衣，看看你胳膊。”

时亦摇摇：“不用。”

说不清，像是血痂绷裂，虽然可能还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痊愈，但已经开始把里面包裹着的东西来。

时亦：“……”

时亦清理了一遍伤，正要换个棉球，就被林间连手带镊一块儿攥住：“我来。”

时亦靠着车厢，淡白的角又抬起来，朝他笑了笑。

这一趟车的距离不算长，卧铺卖去的不多，卧不少位置都是空的，他们这个铺位就只有他们两个。

“四个小时。”林间坐在床边，帮他挡了挡灯光，“本来想买铁的，时间太晚，我回来那趟就是今天最后一趟了。”

林间不想他张，有一句没一句说着笑话逗他，拉过时亦的右臂，还是有儿没能笑来。

时亦同志抿了抿嘴角，合地把胳膊递了过去。

他几乎能觉得到时亦的变化。

时亦朝他牵了牵嘴角，摇摇，把镊接过来。

时亦迎上他的目光，睛跟着弯起儿格外的弧度，抬起左手跟他碰了碰。

林间闭了闭睛，在他医药包里翻来两个酒棉球，对着伤运了会儿气。

林间领着时亦一块儿找着了铺位，拉开门去。

林间呼了气，把纱布的最后一个结打好，轻轻他的脑袋：“躺下，睡觉。”

一正气地从他书包里找医药包，一正气地拆绷带，一正气地帮他脱外叠好了搁在一边：“时亦同志？”

……哪有这么拿棉球往伤上愣怼的。

血都渗透了最外一层的纱布，一层层拆开，这几天恢复的血痂基本都破了，还有新鲜的血还在往外渗。

时亦抬，还没跟上剧情：“不练了吗？”

就没见过理伤这么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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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亦听着他的躺下来，侧着让过右臂的伤：“有多久到？”

“完。”林间拉过他的书包，“脱衣服。”

他从小受的伤都是林女士理，还得要糖，要么就是冰，动作轻柔小心得他都觉不太疼。

用棉球其实麻烦，他一般习惯用另外一瓶酒直接泼，但这样可能会让他正在练习气功的同桌直接飞升。

小书呆还睁着玻璃球似的乌黑睛弯着腰看：“这是气功吗？”

格外净的、柔的，乖得叫人心里几乎开了个被风凛着发疼的。

引导员茫然地瞪着睛，看着两个男孩顺利上了卧铺车厢，迷惑地退到了安全线外。

林间替他清理了一遍，低了两气，飞快上药铺好敷料重新包扎：“再动，明天就给你上个夹板。”

时亦觉得这个人可能在伺机报复，但没有证据。

“这是下不去手。”林间举着镊，“不疼吗？”

尤其这个人还格外擅长一正气。

时亦：“……”

怪不得在他手上写个字都写不动。

林间看着他额间的，气，伸手过去，替他一碾净，指腹抹掉最后一淌到角的冷汗。

“不练了。”林间微哑，呼了气夹起个新棉球，仔细替他重新理。

林间把书包放下，放松坐下来长呼气，笑着朝时亦抬手：“来，击个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