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错过的又何止是十六年？

望了望外面漆黑的夜，未关的窗偷送—阵晚风。她叹了气，拭去泪痕，颤抖着推开房门，已经彻底习惯昏暗的睛瞬间便对上了熟睡的卡奥利。

听着他沉稳的呼，便知他睡得很沉，想好好看看他的渴望缠绕心里，一呼一间，勒得她的心隐隐作痛，她无声地来到床边，左手指尖微微一弹，已上他的睡，若非如此，她又怎么能拂开他垂落的发，将他的容颜尽收底？他真的长大了，眉目间虽依然有她的影，但属于男人的冷线条使得他不至于女化。她记得他的睛，小时候是墨黑，长大后却奇异地混杂了一丝灰。

她俯下，边有淡淡的微笑，轻轻地在他耳边说：“将来若是遇到喜的女孩，可别用这么冷的神瞧她，她会被吓跑的。到时候……”微笑一褪去，换成了苍白的哀伤，“到时候我不在，可没人会给你主意，帮你把人追回来。知……知……吗？”她倔犟地咬者不让泪滴落，“卡奥利……”

“我知您不喜父亲，父亲也不让我来看您，我也知我不是您期望的孩。可是我很乖，我真的会很乖，我只想要一个母亲，就像安迪他们一样，有母亲抱，有母亲的甜甜圈吃，在幼儿园放学的时候能牵着母亲的手回家。求您不要讨厌我，我会很乖的。如果您不想看到我，我会跟父亲回去，我只求您不要讨厌我。”耳畔响起他五岁时的童言稚语，毎一个字都截痛了她，仿佛刀刃，隐隐有血渗。

“对不起……对不起……”此时，除了这句话，她说不其他话来。他被得最少，又一次次地被她忘记，即使想起来了仍是要被她抛开。

泪终是落了下来，她用脸颊贴着他，即便只有片刻的温也好。她祈求上天，让他无病无痛，无灾无难，将来会有一个女孩好好地他，让他不会再有痛，也不会再有伤。

她忍着心的悲痛抬起，离开他的温。她伏在床的一侧，双目闭，泪珠涌个不停。她艰难地站起来，一步一步地退者，当手及门框时，她牢牢抓住，用尽了所有的力量才能让自己走这间房。

门无声无息地关上，隔绝的有何止是一个母亲对儿的思念？她无法放声哭泣，只能用双手捂住，躯剧烈地颤动，落下的泪已太多，多的她都不敢再看廊上另外三间卧房。若是去了，她还能够狠下心离开吗？看到他们肖似父亲的脸，她还能够决然离去吗？她知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离开，现在就离开，否则她无法保证自己还能持原来的计划。为了能够狠心离去，她狠狠咬住捂的手，鲜血了来，却一都不觉得痛。直到她再也哭不来，才小心翼翼地撕下衣角将伤包裹。不让血落在地上。突然楼下传来清晰的开门声，她明显一僵。是谁？

楼下，狄克疲累地走到厨房，原本想倒杯咖啡解乏，却连半滴都没找到，只好到了一杯冰，—饮而尽，凉意让他稍微清醒了些。从厨房走回客厅，他的脸有些苍白，对于一个两天前刚了五百毫升血的人来说，没躺在医院里吊营养滴算是不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