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在朝前走，每走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个血印。那血印如此刺，又如此凄厉，竟让人不忍再伤他。这样的男人，不该被折了骄傲。

他低声：“我总是……输给你……”

安德鲁只差几步便能碰到他，却越走越慢，后洒落的是他一滴又一滴的鲜血。两人隔了几步相对，伊恩见手下不听命令，早已扭曲了脸孔，再，也像恶。

他的神是涣散的，若不是狄克靠得近，他本找不准方向，上的神经像是缓慢地在断裂。狄克满脸血污，睛却雪亮，不禁疑惑他这句话的意思。安德鲁望向伊恩渐渐离去的背景，竟然如此遥不可及，明明就在前，他却够不着。他了一气，一只手悄然移到背后，那里藏着一把枪，是他贴的武，将它狄克的手心。

狄克吃惊地瞪大了，“你……”

猝然间，他狠辣无情的朝伊恩发攻击，只求同归于尽！却在一刹那，一虚幻的影阻碍了他。aka面无表情地现在他面前。

安德鲁挡在电梯门前，将先来的几个人用挡下，再狠狠推离，等电梯上升了一段时间后，他松了一气，再不反抗，无惧无怕地站在原地。他的灰眸被血染得通红，形没有一丝摇晃。他从敌人的里看到了自己，竟然也有一天会那么狼狈。他想要抹去脸上的血迹，抬起的手上也了鲜血。他忍不住笑了笑，仿佛前的敌人不存在似的。然后，他跨一步，无畏至极。又踏一步，面容安宁。

“安德鲁！”电梯里狄克拍打着门，胡着键，却无法让电梯停下。

伊恩回，惊诧于所有人竟放任安德鲁向自己走来。

即使生命已如拈着稍一用力便会碎裂的雪一般，安德鲁也仍像君临天下的王一般站着。他笑，纯粹得不一丝杂质。如果时光能够倒，就算再看到瑰丽的彩从自己的世界内慢慢淡去，仍然只会余下令人哀伤的素灰，仍然在黑暗里寂莫终生，心底依然有个小小的声音告诉他；不后悔，永远都不会后悔。

安德鲁也凑了过去，“答应我……一定要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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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克仍是听到了，靠向他这边。

安德鲁的笑容绽放，却如繁凋零脆弱，年少时的他也曾这么笑过，但却无人怜惜，太多的肮脏最终将这笑容遮盖。狄克惊骇地望着他，只见他的角与边，都淌来殷红的鲜血。安德鲁纵然看不清他的神，也知自己怎么了，他抬起修长白皙的手，在角轻轻一抹，的血，令他顿时笑起来，像是一调侃。

狄克终于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安德鲁本不可能会承认输给自己。他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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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还愣着什么？！”他吼，灰蓝的眸尽是杀意。

他想，一定是她的衣服颜太刺了，他才会停下脚步。他想，一定是她的笑容太好了，他才会忘了要杀死仇敌。他想……aka轻轻抬起双手，边的线缆无情地穿过他的，洒血红的光。没有痛，没有悲，他只看到她在前，幻化成凝固在心底的永恒。血洒落在他俊的脸上，他带着满足的笑容，缓缓闭上睛，然后倒下……血纷飞，

安德鲁一震，他清晰地看到一个镌刻在心底的倩影，如白莲般圣洁。在她的后，姹紫嫣红的朵盛开，将世界幻化得七彩耀，她正在朝他微笑，笑得如此真实。

他一扫向挡在前的敌人，不过是一，却让人到沉重的压迫。那仿佛是帝王一般的睥睨，倨傲，邃。所有人不由自主地往后退去。

正当他惊疑莫名时，安德鲁将他用力推电梯，自己却站在门外，下关门键。狄克想伸手抓住他，终是什么也没抓住，门悄然合上，电梯开始上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