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西洛说的没错，他从来都没有家。不是从小生活着的曼彻斯特，还是后来回来的德里，抑或是只生活短短几个月的罗那，对他来说都不算是家。

梦里，一红衣的苏念安鲜血淋漓，全上下妖冶的红刺得他睁不开睛。苏念安的双眸血红，雪白的手臂上是片片淤青。

他掀开盖在自己上的毯大大地息，冰沿着咽快速下肚。那是一个太可怕的梦，太真实的觉，让顾西洛心里的恐惧难以消散。

果然，昏暗的酒吧还没开始营业，钢琴前的男，手指在琴键上一而过，却没有发任何声音。顾西洛倚在门，脸上戏谑的笑意再度扬起。

她的笑是那样好而苍白。脸上的表情像罂粟一般，带着绝望而妖娆的。

中国文化很难懂。顾西洛一直这样认为，所以他并不打算向brian解释这句话的义。

brian却不赞同地摇了摇，“cris，不值得，你终归要回到属于自己的地方。那个地方不是你的家。”

他一直都知苏念安心里的害怕与矛盾。但是这一次，他不允许她再后退。若是两个人永不止步地一步步往后退，那么最终他们之间还剩下什么呢？

机场外的顾西洛站在候机室门，他的行李不多，只有一个不大的行李箱。他一直幻想着当他落地的那一刻

从golden酒吧来的时候，顾西洛从心底到一解脱。这是这么多年以来第一次到连呼都是一件快乐的事情。摆脱从前霾的生活的同时，也开始迎接只属于他一个人的未来。苏念安对他来说是个太不能确定的因素。

“不回来了？”brian皱眉问。

苏念安说，顾西洛，此生你我天上人间，从此再无瓜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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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如今，顾西洛却认定，有苏念安的地方就是家。就算那个地方不是生他养他的国度又如何，顾西洛仍然愿意固执地守在那里。直到现在他才发现，心里装着一个人的觉，并且同时也被那个人想着念着的觉，竟然是这样好的。

“要不，带着你跟我一起去中国追？”顾西洛张扬地笑，连眸光中都带着细微的快乐。

顾西洛是受过中国教育的，所以对这些当然不难理解，但是brian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一雾，蓝的睛闪不解和疑惑。

顾西洛看着她的影慢慢消失在自己面前，想伸手去抓住，手却在下一刻穿透苏念安的。她不过是一个透明人而已。苏念安对着顾西洛笑，像是嗤笑一般，她的笑声如同梦魇，扎他的脑海。

他看向窗外。碧蓝的天空，大朵大朵的白云飘浮而过。在距离地面三万英尺的空，顾西洛第一次到了无谓的绝望。那是一想抓住却又够不到的无奈。顾西洛想，几个小时后见到苏念安，他一定要牢牢地拥抱住她，让她好好留在自己边。

顾西洛挑了挑眉，“这么多年，在哪里不是个混，现在多个中国又何妨？”

“我是来告诉你，明天下午的飞机飞中国，你如果有兴趣可以跟我一起，我订了两张机票。”

“不，中国有句话叫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那个梦魇在剩下的旅程里折磨了顾西洛将近八个小时，当飞机缓缓落地的时候，他才终于长长地吐一气来。他从来没想过坐飞机会是这样一件让人绝望的事情。

an应该是在那里的。当初走得太过匆忙，连一声再见都没有对brian说过。

顾西洛在飞往中国的飞机上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那是他这辈都难以忘怀的梦魇。

顾西洛打断他，“brian，你知，我从来没有家，所以在哪里对我来说都一样。”

再然后，顾西洛是在挣扎中清醒过来的。

brian转看了他一会儿，“看来，你似乎找回你想要的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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