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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薇走过去，拨开苏念安的长发。苏念安的脸上挂满了泪痕，双眸几近空，却仍旧对着秦薇努力挤微笑来。这是一个多么的女，每每总是在这样的时候迫自己笑颜。

在德里的时候，苏念安时常会跟着顾西洛去看足球。德里有自己的球队，伯纳乌球场上的人声鼎沸是她一辈无法忘却的愉。她跟着顾西洛一起呐喊，只有在绿茵场上，作为球迷的她才能尽情地宣自己。那几年，她断断续续地跟着顾西洛疯，才发现这个在外人里的骄，其实也有不为人知的那一面。顾西洛说他喜看球，因为在球场上可以尽情发自己的烦闷，在那里没有人会将你当成异类看待。

“念安，没有人迫你笑，你该对自己好一。”秦薇很心疼，她总是不愿意将自己难过的那面展现来，将苦涩狠狠地咽自己心里而不愿意让别人知。这就是苏念安，永远认为自己得无人能及。

后来是在苏念安十九岁时，那时六年过去，依旧是在英国的曼彻斯特，再次见到了记忆里的熟悉面孔。顾西洛变了，不再是六年前外的傲气，他比六年前要内敛许多。苏念安在那一刻，害怕得不敢呼，她只能呆呆看着那个记忆里的熟悉影拥着别的女。其实那些年想知顾西洛的事情并不难。她知他变得比六年前更加大，知他有傲人的地位，知他的生活有多么风，可

顾西洛离开后的一个星期，苏念安终于可以很好地安静下来。她想过很多，越是这样，顾西洛的样就越是清晰。他的一言一笑，他的快乐总是会不时现在她脑海。人生有多少情可以重来？她因为对自己过分保护而伤害了另一颗原本全心全意属于自己的心。苏念安还记得十三岁那年，遇见十七岁的顾西洛，以为只是过客，却不想在多年以后渐渐成了永恒。她始终都忘不掉，那一年十七岁的顾西洛上所表现来的不同于同龄人的成熟，以及那双墨瞳孔中散发来的妖冶气息。那是一个有致命诱惑力的男孩，十七岁却拥有那样冷漠的眸。

“秦薇，这就是给我的惩罚，惩罚我这些年明明想念他，却永远告诉自己已经将他遗忘。惩罚我想在他边，却总是用不在意的言行刺伤他。这就是报应，该我的怎么都躲不掉。”就算是在这样的时候，苏念安仍旧是笑着的，除了笑，她想不该用什么表情来表达自己此刻的心情。她笑，笑自己的残忍，笑自己的懦弱，笑顾西洛终于解脱，笑他们最终还是敌不过命运的嘲。

苏念安靠在落地窗前闭上了睛，两行清泪徐徐落下。秦薇走之前说，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可如果让苏念安再重新选择一次，她一定会跟从前一样。她心里的恨，并不会因为一个顾西洛而改变，如果可以，如今也不会走到这样的田地。

才能彻底消除其他人对她的戒备和防范。

他说：念安，此生你不来，我不走。

苏念安对着秦薇笑，她摇了摇。视线传向窗外，大雨倾盆，顾西洛还是离开了。其实她早就知会有那么一天，他们之间的路总不好走，十年，一个回，却终究还是什么都不曾留下。也许是太过骄傲了，两个如同刺猬一般的人在一起，只会刺伤对方而已。他们已经真的走到了穷途末路，这样的结局是必然。早在很久之前就已经埋下了伏笔，只是她还不甘心，而他还不放手。

苏念安也记得，同样是那年在伯纳乌球场上，顾西洛低沉的声音在球迷的呐喊声中显得真实而又亲切。

连日来的烦闷，让苏念安开始茫然失措。事到如今，能怪谁呢？只能怪当初自己的隐瞒。顾西洛了解她，同样她也了解顾西洛，顾西洛气的并不是她的隐瞒，也不是她总是刻意伪装来的对他的不在乎，而是她的不信任。像顾西洛那样的男，不会甘愿被一个女如此践踏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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