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嘴角动了动，氧气罩内升腾起一片雾，他知她想说话。

苏念安好不容易蹭开氧气罩，睛立刻泛起雾气，那神是顾西洛从未见过的怯弱，分明熟悉，又想不起来曾经在哪里见过。然而，她看着他，低低喊了句，“哥哥……”

这一声仿若来自遥远的轻唤，让顾西洛彻底呆滞。这是十三岁的苏念安才会唤的，是他们两人之间的小秘密。重逢后，当年的他们都已经长大，她再也不曾唤过他一声哥哥，他也不再喜她长长的发丝，敲敲她饱满圆的额。

女孩眨了眨睛，白净的脸泛红，得让人想一把。她的光停在他上，嘻嘻地笑，“哥哥的怎么样？好了没有？还痛不痛？”

顾西洛咙哽住，一难言的痛楚蔓延全。女孩天真的笑颜，澄澈透明的眸，那是十年前的她，不是现在的她。他伸手了她的鼻，嗓音喑哑，“念安，你……还记不记得医院前发生了什么事？”

几乎是试探，带着犹疑和不确定，她的笑容太过纯净，没有伪装，也没有虚假，对他来说却太过陌生。十年后的苏念安面对任何人都会理所当然地充满戒备，她不会毫无保留地笑，眸光中永远有让人看不懂的迷雾。

苏念安有些迷茫，摇了摇，问他：“不是发烧或者吃坏肚了吗？那是什么？是发生什么事了吗，哥哥？”

她的样不像在开玩笑，况且以苏念安的，绝不会幼稚到这程度。一预在心里一闪而过，顾西洛猛然起，因为动作太大，几乎掀翻原本倚着他的苏念安。

“先睡一下，饿不饿？有什么想吃的吗？”

“粥。”女孩不假思索地回应，“要比我以前买给你吃的更好吃，如果能再加一儿和瘦就更好了。”一想到瘦粥，她馋得几乎连都要下来。

顾西洛温柔地拍拍她的，“好，那你乖乖等我回来，不许跑也不许动。”

“你保证十分钟之内回来？”她拽着被，一脸期待。顾西洛不禁有些好笑，前这个人表现来的模样分明就是个孩，瞧她那一脸期待的样，哪里还有从前的理智和清冽？

“好，十分钟之内就回来。”忍不住地她，习惯地顺从自己内心的想法。

苏念安终于从昏迷状态中清醒了过来，尽如此，顾西洛却一也没到轻松，心情甚至更加沉重。他咨询了苏念安的主治医师李医生，将苏念安醒来后的一系列症状描述一遍，李医生的眉越蹙越，看上去并不是个好兆，顾西洛也不禁跟着张起来。

“情况难很不好吗？”还有比她醒不过来更糟糕的情况吗？

李医生摇摇，沉思片刻，“她所表现来的这些举动，与她原来的习惯大不相同对吗？”

顾西洛。

“也变得跟以前完全不一样，突然有些孩气？”

顾西洛仍是，手心微微濡，黏糊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