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西洛的神越发

顾西洛温柔地拂开苏念安额前的碎发，她睡得很安详，嘴角还向上扬着，许久不见她睡得这样熟，他心里反倒安下心来。离开的最后一天晚上，苏念安和向晚睡在一起，他知她喜那个瘦削的女孩儿，那女孩中的倔犟和从前的她是如此相似。

苏念安和顾西洛只在西凉市待了五天，第六天的时候他们坐上了离开这座江南小城的航班，不是回s市，也不是去中国任何一个地方游玩，那架飞机漂洋过海，最后的目的地是德里。他们最终还是要回到那个光充沛的城市，苏念安记得德里的光和金海岸，她记得很多事情，唯独不记得之前几个月发生了什么。她的记忆像被人刻意抹掉了一般，有时幼稚得如同孩。

就像顾西洛也总是会时常在夜半时埋怨自己当时的疏忽，他总是想，如果当时他能对念安稍稍不放心，也许那什么该死的臆想症就不会现在她上，她也不会因为这样而经常神志不清，茫然无措。

“那么，对你来说，向晚究竟算是你什么人？病人，还是人？”

“以我多年经验，以及这两年和向晚朝夕相得的结论，的确是这样的。病人的心里会有自己设下的结，那个结何时才能解开，只有病人才知。在潜意识里，他们害怕着某些过去，从而造成脑神经错，神现扭曲。不过你不必担心，苏小的臆想症属于轻微型，不会对造成很大伤害。”

顾西洛的光扫向边的男人，觉得这一刻他们的情况居然如此类似。两个同样冷漠的男人站在一起，探讨着关于人的问题。

“顾先生，我虽是医生，却不是圣人，没有哪个医生会对自己的病人照顾到这程度。我认为你这个问题，是变相否定了我个人的情，并不值得究。”

这恐惧中的吗？害怕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心里牵挂着的那个人已经下无可挽回的事，所以视线总也离不开她，盯得死。

顾西洛耸了耸肩，第一次有了与人好的想法。他从小就叛逆孤傲，长大后收了，变得沉默寡言隐忍内敛，久而久之，他们都说顾西洛是个怪气的人，骄傲又不可一世。顾西洛这一生从没主动与人示好过，他也不懂该怎么与人示好。但他认为，或许谭卓骁会是个好伙伴。两个男人心照不宣，彼此沉默。昏黄的灯光打在上，又不知是动了谁人的心弦。这一夜，四个人，注定无眠，为着相似的境遇和绝望。

谭卓骁的目光在顾西洛话音刚落的瞬间变得极为锐利，顾西洛淡淡地迎上他的视线，毫无畏惧。他顾西洛从没有畏惧的东西，从小便是。

“连你都没有办法治好她吗？你明明自己就是医生。”顾西洛没能忍住，靠在他边仰望着暗黑的天板叹气。

“所以……只有当她自己想走来的时候，才会回到从前的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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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会想到回德里？苏念安只知边这个男人会是自己的依靠，而德里是他的家，对现在的她来说，有顾西洛的地方就是家，那么他去哪儿她便去哪儿，再没有什么能够阻止她追随他的步伐。再也不会在醒来的某一天，明明光如此温，却再也找不到那个想握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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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谭卓骁那个男人，连顾西洛自己都不相信，几天时间就让他们熟稔起来。谭卓骁是那凡事不动声，内敛而温和的人，可一旦动起怒来，又让人心生畏惧。顾西洛见过因为向晚发病拒绝而大发雷霆时的谭卓骁，那时谭卓骁的里只有害怕和恐惧，分明没有一怒意，他定是在生自己的气，气自己没有将那个女孩照顾妥当。

“顾先生，我只是神科医生，心里的伤我治不好也没法治，除非病人自己愿意走来，否则想要借助外力完全康复本不可能。”谭卓骁讥笑，对自己的无能为力到莫大的讽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