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人类

更何况，女孩慢慢收回右手的时候，更是一字一句吐字清晰的从牙关迸满载着决然的话语。她说：“战争可以输，弃族必须死。”

“楚清，我们现在应该什么？……嗯……我可以把它们收起来？我想，或许他们不乐意呆在那些怪的地盘上？”李筝有些不确定的低声说着，提来了几个问句，征询的望着林妍。

女孩平稳画完了横，但在那一竖划下的时候，却是显现一个逆十字！

“审判者未来驾临时，一切都要详加盘问，严格清算……使今天我们所纪念的灵魂，从死亡而超升生命的境界……”

而未完成的画就那么摊放着，似乎下一刻就会有一个费卡回来完成它——此时，林妍忽然明白过来，那些画作，大概也是像这样刚画来不久。

只是最后，她还是了一下鼻，声音并不算小。但依然倔的扬着、以一与有荣焉的样分外骄傲的结束了自己的话：“他们，即使死了，也是英雄。”

她听见自己把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的声音。然后她看见煜愤怒的撕碎了那些东西。当他要砸碎红的颜料与大概是作为调盘存在的石板的时候，萱拉住了他。

人血。

鲜血淋漓的逆十字！

杀气四溢！原本的安魂曲，那赞颂荣光的安魂曲，在这两行动之下，便显得杀意纵横！

“停下，别砸这个。”她的声音看似很镇静，却蕴着某不怎么明显、却是同受的痛惜与愤怒。带着几分稚的娃娃音在颤抖着呼了一会之后才平静下来。“那是我们同族的血，就算不把它们埋起来，也别砸了他们。既然是用来画这东西……这血肯定不是来自于投降的懦夫，所以他们……应该被尊重……即使只剩下……这一血……”她的声音终于颤抖起来，再也说不下去。撑着一脸成熟的女孩忍不住伸手在脸上胡抹了一把，所有人都沉默的不去看她，让她当什么都没发生的净泪。

明明是安魂曲，但因为她选取的章节以及“使”字前少去的一个“为”字，而生生逆转了主宾关系，显示一凛冽的肃杀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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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妍知，菲菲的利益和人类是一致的。无论什么理由本来就是天然站在了敌对的立场上。何况弃族又如此的丧心病狂——战争可以输，弃族必须死。战争的输赢又跟她们有什么关系？但这气，绝不能吞回去！无论结果如何，她要抓在这个位面的时间、竭尽所能杀一个算一个！

恶。还有一张未完成的画摊在桌上，周围散着一些应该是颜料的东西。只是主调不变的赤红之中有着无法忽视的腥味、血腥味。

如剑刃般锐利的逆十字！

那绝对是人血的味。林妍记得很清楚，在秦灭赵的战场上，曾经到都弥漫着这味。

她注视着那应该是用人血调和的赤红颜料，然后目光转回了墙上的画。红的弃族，红的血泊，扭曲的不成形状的人。各的、大量的、以不可思议的方式所存在着的死亡与尸、属于人类的尸。以及……，和他们似乎是庆典的仪式。

而林妍则是默默咬了咬，却是蘸了一那血制成的颜料，直直的在那张未完的画纸上，以指尖划下十字，中轻轻咏着安魂曲的片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