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祺摘下翠面，换衣，披上披风，拉着肖谔回到二楼的房间，洗漱休息。

肖谔哑然，他答不上来，也不好意思既当娘家人又当婆家人的，未免太贪心。

“刚好，趁你没换衣服，试试。”说着，肖谔取兜里的荷包，小心翼翼绑在文祺腰间，“我记得，《锁麟》中，‘薛湘灵’嫁时的嫁妆，就是这件绣有麒麟的‘荷包’，对吧？”

文祺摇，伸手捧起肖谔的脸，玩闹着搓了两把。

这四个字像是往正堂丢了枚炸/弹，人涌动，纷纷扬脸挥手，嘴里重复的是同一句话，“肖爷，生日快乐”。

文祺前倾，嘴上不依不饶：“哦，你是我娘家人，那你想让我嫁给谁啊？”

他拉开屋门，化妆间亮着灯，没人，戏服整齐的码在架上，扬看墙上的表，十半了，茶楼已经打烊。文祺选了个位坐下，垂眸，又抬起，望向镜中的自己，心里有些打鼓。

咚咚，有人敲门，文祺应声，是肖谔。他开心的笑着：“你怎么来了？”

“生日快乐。”

抬，对上二楼那人的视线，尽离得远，可肖谔还是瞬间被这个神勾住了魂魄。他定睛望着，文祺每一沓碎步，每一个转，目光的落永远在他上，那双着粹光芒的眸，大胆的，直白的，把自己的内心剖开，赤//的呈到肖谔面前。

抓住栏杆的手早已捂了汗，心剧烈，即便成了全场的焦，肖谔也仍然心无旁骛的盯着舞台中央，此刻能到他中的，只有那名立在聚光灯下，熠熠生辉的俊朗少年。

周六晚上，正堂的茉莉香味越渐郁，宾客络绎，桌椅不够坐，台阶上站的都是人。肖谔也好奇，门红上的挂牌，最后一场的曲目写的是“惊喜”，他弯腰弓背，手臂搭上栏杆，注视着舞台，等待“惊喜”的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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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台的灯光悉数暗下，正中间那抹最熟悉的影去了后台。没过多久，那人换回薄衣，冲甬，绕过朝门外散场的观众，红披风扬在后，踏上通往二楼的台阶，奔向一直在等他归来的人。

因，茶楼里的人都清楚，久了，也就没人再想着张罗。若是这个理由，尹月芳拒绝不了，她才明白，文祺这几天没日没夜的练习，是为了赶在肖谔生日这天，亲自为他唱一场戏。

文祺了，掂两下荷包的重量：“里面放的什么？怎么这么沉？”

通往后台的门打开，有人走了来，是尹月芳。她和一名“衫”等在舞台右侧的影，从为对方整理衣裳的动作上看，似乎带着几分安抚的意味，好像是位初次登台的新人。姿、妆容、扮相，有熟，直到瞥见腰间的麒麟荷包，肖谔大惊，竟然是文祺。

空

姿态娉婷，化骨的柔情，一曲终了，文祺收音，掌声接连响起，为男衫的勇气，也为彩的演绎。文祺满是汗，从额角晶莹的下一线，灯光一淋，耀的好看。

肖谔一人站在，下面是他再熟悉不过的亲朋好友，他说不清此时心里是何觉，只知这一幕，这个夜晚，他一生都无法忘怀。

“肖爷。”他忽而开，满堂的喧闹静了，人们顺着文祺的视线左右搜寻肖谔的影，不知是谁喊了句“在那儿呢”，无数目光齐刷刷向二楼。

肖谔挠了挠鼻尖：“毕竟是嫁妆，可不能显得咱家太穷酸。”

演前两天，文祺几乎住在练功房里，反复听曲，背词儿，看视频，想要让自己的情绪更能贴合戏中人的情。

“来接你回屋睡觉。”肖谔反手轻带上门，走到文祺前，蹲下来问，“在想什么呢？”

拉开封，文祺用指拨了拨袋里的宝贝，瞧见那枚珐琅彩戒指，拿来兀自好：“吗送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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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团一群旦准备就绪，胡琴奏乐，文祺气，踩着拍缓步上台。他捧起衣袖，光打在周，描一圈柔的廓，胭脂娘，他凝神，熟练的迈起轻盈的舞步，透亮的唱：“怕年华去渺，一样心情别样。”

肖谔“啊”一声，赶忙解释：“我就……什么都往里搁儿，这不显得你娘家人阔绰大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