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如若是错，就将错就错，若是冥冥之中的定数，那便顺其自然。

微风拂过，动江予额前垂发。贺霖的视线一刹那望向那飘动的发尾，又移回了江予盛着光的双瞳。

“嗯？”

江予轻声补充：“贺霖，虽然我们算是在一起了，但是你以后要是真的喜上什么人了，一定要和我说啊。”

视线所及是两被各自在他们手中的绿草，恍惚间，江予似乎生错觉，以为这走灯开始倒退，一晃就回到了被略过的学前时期。

“你认真的？”他问。

半分玩笑，半分真情。

江予觉得自己已被此时的沉默得有些急躁了。他再次开，带上了挑衅：“怎么，不敢吗？”

他决心遵从自己的心意，明明清楚地知只是一时，他们终会分手，也许是冲动使然，他还是想选择这有限的幸福与快乐。

他垂了目，语气又在顷刻间了下来，嗫嚅：“那就这么说好了啊。”

“谈恋，”江予又调一声，“不是你之前说的吗，想谈恋。”

贺霖一时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看着他，也不知在思忖些什么。

江予闻声松了手，如释重负般向后躺下，而前现的，是原先未曾留意过的天空。

贺霖双一眯，这“不敢”二字说得和男人不行一样，他毫不犹豫就答：“有什么不敢？”

曾经尽是随意，如今万分郑重。

他已忘了缘由，只是记忆中的那一幕分外清晰。他与贺霖小指勾着小指，了无暧昧，是儿童时最纯粹的相约。

“那我们说好了啊。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那么，答案呢？”

贺霖看着他，一字一句：“好，我答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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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霖似是被他一惊，噌地坐起上，盘了，转向他。

“还是说……”他顿了顿，又，“你排斥同恋？”

天边的接，竟是被落日残霞染成了一粉红。

江予没有停顿，又开说：“说不定和男的谈恋就不会被发现了。”

贺霖一瞬间没反应过来：“什么？”

他转一看，直直撞贺霖眸中。他作镇定自若，实则心如雷，却还是语气平稳地分析：“你看要是不什么过火的举动，老师都会当你们是兄弟。”

贺霖琢磨了下：“好像还有理的，无法反驳。”

贺霖视线落在对方脸上，又移到他上，说：“那也没有，只是没想到你居然会说这话。”

他忽然轻声问：“还想谈恋吗？”

江予，：“对啊，你看我们一天到晚混在一起，老师也不会觉得是在谈恋，这不是安全的。就试试看好了，看我们谈恋的话会不会被发现。”

关节相抵，指心相贴。岁月千转，却好似什么都没有变。

贺霖伸手住那草的另一，即使不看表情，都能从语气中读笑意：“嗯，说好了。”

江予面无表情坐下，完全无视学校总是嚷嚷着的要护足球草坪的提醒，扯了面前一草，来回反复缠绕着小指指节。

江予也换了方向，与对方膝盖相抵，四目相对。低缓的语调中带着循循善诱：“我们试试呗。”

贺霖一只手抵在脑后，慵懒地瞅了他一，继而另一手拍拍边的草坪，说：“坐会儿，累死了。”

江予向他走去，踢了踢那条伸直的长，问：“不走？”

江予几不可见地翘了嘴角，问：“那要不我们试试？”

足球场上人渐渐散了，江予侧没见着贺霖人，于是起了，看到对方正已一个大字型躺在草坪上。

贺霖也了草，抬手提到前搓把玩，回：“不了吧，万一再被班主任一个当场抓获。”

江予笑了，实打实地笑了声。他解下缠绕在指节上的草，那截小指被勒了红线，在白皙肤上格外显。着草的另一只手懒懒地垂在小肚上，那翠绿便被甩上贺霖的小肤，如轻羽撩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