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次日开始，江予便着与俞宁茵说的，回家后先去了一楼，与爷爷打声招呼，再独自吃了晚饭。

江予，了声“知了”。

江予却对这问题未置一词。

那数学老师本就教五班，估计也清楚贺霖的习，摆了摆手就说：“和旁边人看一下，下次不许忘了。”

即使多克制，神上的担忧依旧掩盖不住。贺霖总是与他同同的，有时甚至一天下来，他与父母说的话加起来都没有贺霖对他倾倒的唠叨多，被发现也是不可避免。

离开前，他再次了卧室，说句“晚安”，只是又加上了一句看似多余的叮嘱。

“爷爷，最近走路小心一些，碰到些石路台阶什么的，小心别摔了。”

数学老师正在讲解着填空最后一题难题，是关于正弦函数的题目，他往黑板上画了函数图像。贺霖看了，也照葫芦画瓢在草稿纸上画了张图。

垒后，总喜缠着江予讨要一个晚安吻。

俞宁茵在一旁吧台上泡着咖啡，问他：“三生活怎么样？”

所以此时，他所能的，也不过是一句叮嘱，毕竟条件不允许他二十四小时都绑在爷爷左右。

当时三，虽然住在同一栋楼里，但由于他几乎早晚归，连晚饭都是因为顾及到不想影响爷爷休息，所以带回了三楼自己家吃，于是与爷爷见面的机会少之又少，一周以来不过周末的两天。

江予应了声，这才回到三楼。

转而又向江予柔声说：“这么晚了，还要复习功课吧，快上楼去吧，别得很晚睡。”

俞宁茵随了他：“你要在一楼吃的话就给你放一楼吧，吃完自己把碗洗了。”

他答：“和以前差不大多。”

没没尾的问句，江予在旁边打了个问号。

如今日一天天地接近，他心中的不安也成倍堆叠，如同被束缚在铁轨上，睁睁看着那列车接近，挣扎着，恐惧着。想逃离，却无法逃。

既然数学是在一班上，江予自然是懒得挪位，贺霖顺势坐在了他旁边。

他没在纸上写下一笔一画，只是眉因为焦虑蹙得更。

等江予真正到家，俞宁茵因为提前与他联系好，已经好了饭。他回家放了书包，洗个手，便一人坐到餐桌前吃着迟来的晚饭。

贺霖却从他桌上翻了张草稿纸，大笔一挥写了三个字：怎么了？

胡扒拉了几饭菜，他又说：“以后就直接把饭放楼下吧。”

俞宁茵笑了：“怎么了这是？这么突然粘你爷爷。”

俞宁茵端着咖啡坐到他旁：“不是都说了，你回来这个你爷爷都休息了。”

江予以为他转而认真听课去了，就从空白本上撕了张白纸，给他记笔记，他接过后却将纸垫到了那张草稿纸下，从江予的笔盒里找了只红笔来。随后，沿着图像的两个最大值和其中的最小值各描了一段弧度来。

江在一旁拍了他一掌：“小予关心你，你别不识好歹。”

“他们上床还没睡呢，我就去和他们打个招呼。饭肯定能在他们睡前吃完。”

这会儿也是，到了二楼，贺霖拽了下他的书包背带，他就懂了。随即往前凑了凑，印了个吻，再句轻柔的“晚安”。

所以这次，虽然麻烦了些，但每次与爷爷见一面，即使只是说一句“我回来了”，都好过最后的悔不当初。

贺霖“诶”了一声应下，也没挪，贴着椅就被搬到江予旁边。江予瞥他一，将卷往旁移动了些许。

见一次，便少一次。

他语气是云淡风轻，却带着些不由分说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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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要讲去年的区一模卷，贺霖翻了半天，还是没能从杂无章的包里找到他要的卷，于是主动举了手，向老师报告：“老师，卷没带。”

贺霖写到：看你一天魂不守舍的。

已经九月中了。时间太过久远，他记不清爷爷去医院的日期了，只依稀记得是一个周二的放学后，因为那天放学后的加课是上的数学，他与贺霖一起的教室，比平常早了几分钟。

江予握着笔，拇指停留在笔尾，一下一下地，咔嗒咔嗒声不停，平时能扰得人心烦意的噪音却在此时承担了转移注意的任务。

江爷爷不以为然，觉得自己被看低了，还佯装凶他：“你真当你爷爷老昏，连个路都走不了了啊。”

导致江爷爷去世的原因，父母也没与江予细说。他只知，当时江爷爷正是在三开学后不久，因为摔了一跤了医院。虽然一时恢复，可之后病情恶化，在icu没撑过几天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