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够了。

江予扫了一，说：“我妈的吧，估计拿来随手一放就忘带了。”

他拿起掂了掂，问江予：“有伞你没带啊？”

江予到他边，看了信号灯：“还红灯呢。”

江予拿了自己的钥匙开门，上了楼，看贺霖在自家门了好几下门铃，都没有人应。他趴在扶手上，问：“家里没人在？”

刚说完，亮着的小人就由红转绿，贺霖见他又是懒散地抬了脚，一把拽住了他的手腕。他没去挡雨了，雨接二连三地淌过眉心，过了角。

贺霖趁机摸到他的手，又摸了一片凉意。他反抗着：“你手这么冷，先……”

贺霖“嗯”一声，应了。

江予快步了浴室，拿了条巾来，丢给贺霖，说：“你先冲个澡，衣服直接丢洗衣篮里，我给你找净的。”

他在心里默默摇了摇。

连着踩过几洼，也许各自溅了两人两的渍，连鞋里都渗了。他们无暇去顾，像两个好看的疯，飞奔在这从天而降的雨幕中，引得路人都不免在他们上多停留了两，因为没带伞而被迫滞留在屋檐下的人群中甚至有人冒了一句：“哎哟，这两孩疯掉啦。”

“让你去你就去。”江予夺了他还抱在手上的衣服，推着人往浴室去，将衣服往洗衣篮一丢。

话未说完，就被江予挣了来，“砰”地关上了浴室门。

冲一把也要不了几分钟，江予回房随便翻了衣服，再回到浴室时，声已经停了，里面的人快速冲刷掉了上残留的黏腻与寒意，正拿着方才那条巾着。

他们也许听到了，却置若罔闻。别人的指指与他们又有何关系？雨幕好似割开了空间，又封闭了空间，只剩了两个人，只剩了彼此的肆无忌惮，只剩了这天不怕地不怕的嚣张。

贺霖又看了雨势，虽然下得密密麻麻的，但淋个雨冲回去未尝不可，总比在这里等来得快。他伸手把江予的卫衣帽一盖，喊了声：“冲！”

没人带了伞，本以为这阵雨来得快去得也快，可他们下了地铁，在车站里等了十来分钟，雨也没有要停的样，只有雨势小了一些。

“那先回我家吧，”江予说，“把衣服换下来。”

开了门后，贺霖第一见着的就是搁置在玄关柜上的伞。

贺霖把伞放了回去，低声嘟囔了句：“那你妈怎么没提醒你也带一把，我们就不用淋雨回来了。”

那角却是弯了好看的形状，他笑着，拽得江予不得不迈开步奔跑起来。

江予在后面连喊了好几声“慢”，他被拽得几乎前倾，差被绊倒了好几次。贺霖听到声音，放慢了步伐，背过倒走了好几步，又是灿然一笑，完全没把这雨放心上的模样。他促：“跑快，就这么几步路了。”

到了这会儿，他们自己也终于觉得是有些疯狂了，相视着笑了声。江予将透的刘海全都拨了上去，拧了拧衣角的，还是防不住滴在瓷砖地上留了个小塘。贺霖简单拍了拍上便放弃，去翻包里的钥匙，只是他翻了好久都没能找到，估计是今早忘带了。

言。”

等终于了楼檐下，果不其然还是成了两只落汤。

贺霖转看向他：“我妈大概买菜去了。”

“你去吧，我就行。”接过巾，贺霖拭着上剩余的珠，无所谓地应着。

不想让衣服了地板，贺霖在玄关就把上衣都脱了，寒袭，他一下就起了一疙瘩。

虽说是“冲”，但对江予来说，跑是不可能跑起来的。

江予听到了，但他未置一词，选择了无视。

贺霖抬看了天，正摇摆不定着，江予声问：“冲回去？”

其实这伞是早上门前，他给俞宁茵拿来的，还提醒了她一声今天可能会下雨，结果对方还是忘了拿，真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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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霖今天的衣服没帽，只能伸手撑在了额上，堪堪防止雨滴睛。他喊了声：“快跑快跑。”

到集合的时候，天上已经开始飘过了云，偶尔伴随了几声轰隆作响，这雨却像是还被揣着，迟迟未下，一直到他们回了学校，在回家的地铁上时才倾倒了下来。

贺霖一闷就冲了车站，一直到百米外的十字路才被红灯停，他回一看，江予低着，不不慢地迈着大步，不如说是疾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