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来一声低喃：“江予？”

隔了几秒，那人又问：“你睡了吗？”

江予睁开了，木讷地盯着一片漆黑的天板，应了声：“没。”

那边默不作声了，江予反问了句：“你睡不着吗？”

似乎传来一声轻笑，贺霖说：“是有。我以为自己还算心大的了，结果还是没能躲过考这坎啊。”

“正常的。”江予说着，他第一次考试的时候，晚上也不可避免地失眠了。

“你也在张吗？”

江予将视线移到了离自己偏近的窗上，说：“还好，外面风太大了。”

贺霖偏看了他一，只能见着一个模糊的后脑勺影。他往床的边缘挪了挪，又叫了声：“江予。”

江予收回了视线，转看向他：“嗯？”

“手伸来。”

说着，贺霖也伸了自己的手，手心向上，横亘在两张床的中间。

江予如他所愿，伸了手，重重拍在了那手心上，在只有风声作的寂静夜晚发“啪”的一声响。贺霖又被这响声逗笑了，手心的痛转瞬即逝，他牵了，握牢了，说了一句：“不要张。”

“能考好的，”贺霖说，“我们都能考上。”

半晌，江予轻轻应了一声：“嗯。”

两天时间，果然不负考的名，下了整整两天的细雨。

一大早，四人将他们送到了考场，午饭晚饭都是林馨回家好，装到饭盒里再带来的，生怕在外面吃会吃坏了肚。其余无关要的事情也是事事俱到，让他们能毫无负担地专注在考试上。一直到最后一门英语也考完，他们去事先订好的餐厅，终于肆无忌惮地大吃了一顿。

考完试后，江予自觉和第一次的觉差了不多，会的都会，当时卡壳的题这次依旧没算来，他连记忆中所剩无几的大学学的数知识都用上了。上次一考完，他不看不想，彻底把考的事丢到了一边，没再去回看过卷或答案，只是这次，他去简单对过答案，预估了一下分数，应该与当时差不太多，心里便稍稍安定下来。

今年暑假的国行程被推到了八月份，得看学校的军训日期，前一年江予已经借补习没去，这次他再怎么不情不愿，还是被父母着一起，甚至把这次去玩的行程安排任务也丢给了他。一直到公布成绩的半个月中，他被半推半就地准备着行程，时间倒是像被了个快键。

江予自预估完分数后，就一直保持了个无关要的笃定心态。查成绩那天，晚上八可以登录系统，他吃完饭就回房看起了街舞的视频，留俞宁茵和江景铄两人早早聚在书房，开了网页填好考号，就等到的那刻。

八一到，网页准时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