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予思忖片刻后答：“回家吧。”

贺霖也在，却是因为酣畅过后的恣意，他也将视线朝他投来，咧嘴朝他放肆地笑。车辆骤然停止，惯使他们在车上一个晃，贺霖突然倾靠近。

……

以及最后那幕分手场景的闪现。

上坡时开始的十指相扣，对方在耳旁轻言的“别怕”，偶尔因为失重受到的短暂刺激，和最后始料未及的吻。

“我很清醒。”

贺霖向傅思远扬言要拍下他尖叫的窘照，惹得傅思远差挣破压杆来教训他。等这班车辆发后，他们在等待，江予暗自回忆着原先的场景。

他在他上印上一个炽的吻。

江予莫名觉得害怕，但轨对面有好多视线黏在他们上，他不敢去牵贺霖的手，却在此时突然听到贺霖问他：“怎么了？真的怕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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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我呢，”乔素颖收回手，说，“我怕也碍不住我玩。”

贺霖的是的，但江予却被不安的冰冷所包围，似是一时没缓过神，在安全压杆被抬起后还怔愣在位上，直到贺霖喊了他两声，才如梦初醒般下了车。

思绪随着过快的速度脱离轨，前一秒他们仍面对着晴空万里，忽而就钻木质框架下的仄空间。手上的力量一，他又被刻意拽着与并肩的人更近。车辆在电光石火间又来到小丘端遽然下坠，如带着些许变了味的张一同堕渊，手心的温度覆盖不住突如其来的寒意，呼啸而来的气沿着面上的孔渗肤，是冷的，狂的，似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他的脖颈让他无力抵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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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去c大吧。”

“行。”

最初的破罐破摔，游戏邀请的重复选择，自己单方情隐藏后的步步逾矩，曾经从未了解过的互通心意。

看到乔素颖的脸看上去是有些苍白，贺霖问了句：“没事吧？”

他抬，看见贺霖面忧看着他，他木讷地摇了摇。

“我们试试呗。”

第34章闪现

他正了正神，微勾角，轻描淡写地带过：“没什么，早上起太早有些太困了。”

他从未如此清晰地去忆起当时贺霖与他说的话，但当回忆顺理成章地行到这里时，一字一句都被挟裹在呼啸的风声里，反应到了的神经线上。

他对这段记忆印象刻，所以可以确信，两次的行动并没有发生什么改动，唯有这次，他脑海中闪过了这走灯以来的场景。

“那待会儿早回去吧，”贺霖闻言轻笑一声，“回家还是回寝室？”

他像是被两人相接的肤温度给灼了，上下左右移动的轨迹逐渐没了规律，连方向的变化都是霎时之间，光在角度的转化间晃了。蓦地，江予就回想起了穿透弹珠的光线，与边人的两世记忆随着车辆与的起落在前叉放映，终于像是他理解中的走灯一般快速闪过——

傅思远扶着脚步有些虚的乔素颖下车，嘴上嫌弃地说：“这么怕过山车就早说，何必勉自己。”

——“我们结束这段关系吧。”

“行，行，都随你。”傅思远翻了个白，有些无奈。

前方的尖叫源源不断地迎面扑来，耳畔的风声疾速驰过，贺霖连着他的手一同举起，在起伏中发肆意的呼喊。安全装置只到，上半犹如要被甩去一般，他一颗心也跟着重心上上下下，在转弯整个人都倒向贺霖，江予猛然产生错觉，觉自己像是要把全心都尽数付给他。

这窒息来得很快，但幸好持续不久，在车辆一个小幅减速后，几个小坡如一个缓冲，他终于从中寻一丝安稳，得以稍稍平复过速的心。在最后一个弯，换为贺霖压在了他上，成年男的重量猛地将他从莫名的桎梏中解救来，空气终于顺畅地涌腔，他开始急促地呼，在车辆恢复与地面的平行后又急切地去找寻贺霖。

“我帮你。”

——“江予，这一个月延长了太久。”

“闭上。”

“我喜你。”

被打断了思绪，半晌后，江予在心中冷笑一番，他心想，大约是在十一过后，他太过纠结于他们分手的理由，导致现在连坐个过山车都在牵挂肚。

刚才在车上还觉得一分半太过漫长，这会儿聊了两句就好像在眨间结束了。

车辆缓缓停站台。

恐惧异常烈，在列车上时，他前所未有地觉得下一秒就会被甩车厢。

“脸有些不好。”贺霖说。

贺霖应了一声后便不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