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近了两步，终于一个当时就几乎抑制不住的举动。

他拥抱了贺霖。

江予无法真正地碰到贺霖，只能堪堪将手搭在对方的背上，甚至不知有没有穿透。他用自己的脸颊蹭着对方的颈侧，回忆中太多次拥抱的觉纷至沓来，像是生生拼凑了他早已失去的，好似真的被拥在贺霖的怀抱中，好似真的有了实打实的相。

直到“自己”打了声招呼，他才不得不“松”了手，照回忆，转离开。

场景变换过后，这走灯就宛若被人下了一个快键。

兴许是因为新生活太过索然无味，一个人过的日又循环往复，在快速闪过的画面中，他看见“自己”适应工作的忙碌影，看见“自己”回家剥栗和一个人吃饭的孤独影，看见“自己”在连续数日的加班后，难得可以提前公司时，松了一气的影。

他看着“自己”上了地铁，又了地铁站。绕过广场舞，穿过小吃摊，经过了谈的两人，那弹球又溢了光，骤然一声响，前又映了一片五彩斑斓的光。

戏演完了全程，也该是时候落幕了。

江予以为这就是结束，接下来，大概等待自己的便是死亡。到这时，他反而舒了气，淡然了。死亡不过只是一瞬间的事，他都已经赚了两年的“人生”。

然而，疼痛在这一瞬间遽然席卷了江予的四肢百骸，浑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好像在将他撕裂。当时在宿舍楼前，从走灯中撤离时的疼痛与此刻比起来，简直就是相形见绌。

脑中的疼痛仿佛是在脑浆中丢了一颗火星，一波又一波的炸裂让疼痛好似永无止境，江予承受不住，霎时间跪倒在了地上。他想抬起双手，却无论他使多少所剩无几的力气都无法到。

疼痛让江予闭双，前成了一片黑，可能是几秒，也可能过了几世纪，江予在这仿佛无休止的痛楚中已经失去了对时间的观念，他只觉得好像逐渐有束灯光，透过他薄薄的，想要侵到他的中。

脑中的觉终于淡了，面颊上却隐约有着绷带的禁锢。江予开始拼命挣扎着，想去挥动四肢，最终成功移动的却只有一边的手指。

扑通。扑通。

滴、滴。

倏地，江予好似听见了从腔发的心声，和象征了心的仪声。连带着，还有许多陌生和熟悉的声音发此起彼伏的呼唤，渐渐清晰地响彻在了耳旁。

很吵，江予心想，真是吵得要命。

却又好像吵得让他找回了命。

有些刺的日光灯穿过床铺前的重重人影阻挡，争先恐后地钻了江予堪堪掀开一条的帘下，瞳孔早已习惯了长久的黑暗，不自觉地从角溢泪珠。

“小予……小予！太好了！”

他半睁开，床周围聚着江景铄和俞宁茵，还有不认识的医生护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