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娘微抬，仰视他：“陛下，算计大皇于我有什么好？大将军了兵权，陛下为了表示公正和保护太殿下，迟早要让两位皇就藩，我何必多此一举？说不定是二皇为了不娶穆府的小，自演自导自绿帽呢？”

“你......！”皇帝想驳斥荒唐，竟又无语。他定定地看着芸娘，神莫辩，“你是承认跟祈云的私情了？”

年初二，芸娘被召。虽是皇后的谕旨，却没能见到皇后。她被孤零零的归置在一冷清的殿里，她被看守起来了。

“求公公为芸娘传一句话与陛下，就问陛下还记不记得张家村外破庙的王城南公，陛下若是说不记得，芸娘自然无话可说，自当乖乖饮下毒酒，亦会教公公法好叫将军不留难——公公可愿意，不过一句话，以公公的份，便是传递了想来陛下亦不会责难，公公也因此可避免许多麻烦，公公你说是不是。”

林震威拂袖而去。

皇帝看着她，脸又变换了几番，“除夕宴上，你也是好算计。”他的语气变得平静，无波无澜，似乎心慌意或是意兴阑珊了。

“公公，我且问你一句话。”

王安裕低得更低了，“公主，陛下也是为了大将军声誉着想......这事若传去……公主......”

“陛下......”

王安裕低着，看着放置桌上的毒酒，却又不敢促，犹豫：“公主......”

心惶惶。

林震威森森的盯着她，忽地暴怒：“好，好，好你一个秋云娘！我云儿为了你......”他碰地拍了一下台，梨木的台应声而碎，“杀了张玉衡，还为了证明清白一辈不嫁？好一个明的算计。你一定不知，那撞破你们□□的丫鬟懂得写字吧！若不是她犯了事供了此事，你们还想瞒朕到什么时候？好一个秋云娘......我就该早了断了你！竟然......竟然......”想着那被北平府割掉卖掉的丫鬟所书的二人的不堪，林震威气得七窍生烟，连“我”也来了。

阅读十里红妆

王安裕脸

“若公公愿意帮芸娘一个小忙，芸娘自会想办法保全公公，教大将军不为难公公。”

芸娘笑了起来，“果然。”又：“忘了我的话吧，与你没好。”

芸娘很冷静的行礼：“陛下此言何解？”

王安裕愕然看她，然后摇：“国公爷因不适，早前递了折，离京养病了。”

王安裕苦着脸，他何尝不知，只是......他也是不由己——

芸娘浅笑着，“陛下果然饶不了我。”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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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公是知我与将军情的，若我死了，只怕将军怪罪，公公日后日也不好过。”

在等了两天后，她终于见到了林震威，林震威脸上神莫辨，盯着她好一会，才恻恻的来了一句：“你们好算计。”

第二天，皇帝赐下毒酒，是皇帝最亲近的太监王安裕捧来的，他低着，不敢看芸娘。

芸娘跪着没说话。

芸娘并没有说什么。她静静的等待着。等周承安信守承诺解救，或是林震威赐死。

“公主请说。”

“信安公可曾面见过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