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姑娘？”轻轻唤了一声。

虽然相时日尚短，但越歆瑶对她的情意，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

“想……嗯……”他顿了顿，意气风发，“名扬天下，独步江湖，就像越掌门与夙命那样！”

“桑姑娘这么晚了还不回房休息么？”

“又在说胡话了，你师兄我早已没有那个念想了”

顾城一怔，随即笑开，“这句话也是顾某想对桑姑娘说的”

顾城轻弹了她的额一下，底有溺，边的笑意却有三分苦涩，七分释然。

桑榆偏靠在树下似是在假寐，缓缓睁开，神倦怠，却任是冲他笑了笑。

桑榆，如果有那么一天，我宁愿死也不要忘记你。

苏若影摇摇，拉住顾城的胳膊晃了晃，“好师兄，人家还没玩够呢，一回去又得每天打坐练功，闷也闷死了”

“那师兄现在在想什么？”

有风穿过堂，扬起那人额前发丝，与哭红了的一双，越歆瑶转将人拥怀里。 [page]

桑榆便也放了心，这样的人情债她真是欠的太多了，怎么还都还不清。

泪打了她前衣襟，她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沉默地任她在自己怀里哭个够。

秉烛夜谈到夜，看着她安稳睡下后，顾城起离开替她关好房门，边的笑意不曾褪去过。

桑榆起，

明月当空，院中木扶疏，洒下一地斑驳错落，清风送来木芙蓉的清香，他忽然凝神聚焦，缓步往树下走去。

作为旁观者经历了桑榆与夙命之间的生离死别之后，他才明白也许那个外柔内刚的女心里再也容不下别人了，情之所钟，才愿意把生的机会给夙命，孤独留给自己。

“若影，我们什么时候回星宿海啊，夙命她们明天启程回扬州，不如我们和她们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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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可以，她希望所有人都能幸福。

“好啊，那等到师兄名扬天下那天，说不定你师妹我还能沾沾光！”

“睡不着，便来透透气”

顾城，“外面风大，还是早些回去吧”

他的底一片澄明，没有慕之心，只有朋友间的关心问候。

这一切全都落隐在暗的一双里，苏若影轻轻合上窗，心底有了计较，眸底浮上一丝狠。

那么刻骨铭心的记忆，我怎么忍心留下你一个人去承受。

“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满目山河空念远，不如怜取前人”

伤害一个人的最好方式从来都是攻心，才能让人生不如死。

桑榆，你千辛万苦救回来的夙命若是死了，不知你会有多伤心呢？

若是能得知己相伴，红颜作陪就更好了。

她底悄然掠过一丝狡黠，“反正桑榆她们不是还没走么，刚好师兄可以趁此机会献献殷勤啊”

苏若影嘻嘻笑着，长睫扑闪，明媚又活泼，顾城的心底微微一动。

越歆瑶淡笑着，目送她们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