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锐的鸣响从电话中猝然传来，刺得他耳生疼，回音在脑中盘旋两秒。

“我在……”

因此他拿起电话，几乎没有一丝犹豫便拨通了林南的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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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电话那风声怒吼，祁遇白的声音像隔了一层海似的时轻时重：“林南，你在哪儿？”

一秒又一秒，通话在继续，听筒中却只剩死一般的沉寂。

两分零五，两分零六，两分零七。

“祁先生？”他试探地喊了一声。

“……柏海……等你。”

他想离开，想上岸，想逃离迫与禁锢，去一个他能真正呼的地方，一个属于他自己的地方。

“章弘。”欧灿难得衣杉朴素，神张无比，一张脸几乎已经快要哭来，“我哥……我哥不会有事的吧？”

一看见上面的名字，林南就惊喜得嘴角笑，一秒都不想耽误，迅速了接通。

轰——

嘀——！

没想地坐了久违的那辆劳斯莱斯，只用了三秒钟便迅速启动，飞也似的离开了老宅。

凌晨，医院。

全黑的钢铁车像被激怒的猛兽，沿郊区公路一路飞驰，半刹车也没踩，电似的划过冷的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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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这句，她缓慢地背过去，对着白墙虔诚而无声地颂起了佛经。

“祁先生。”他温温柔柔地叫了一声。

“你说什么？”林南极力辨认着他的话，却仍旧断断续续的，“你在柏海？”

“祁先生？”

——

“不要说话。”白韶容用手覆住她手背，又颤着嗓重复了一遍，“不要说话。”

血在他里奔，肤在凉风的刺激下起了一层又一层疙瘩，肺里的空气满溢又呼，握方向盘的左手还在不听使唤地发抖。

那边仍旧是狂风呼啸，林南迟疑地转过去，只见窗外分明是一片岁月安宁，哪来什么狂风？

被她到名的章弘站在一旁侧脸严峻，镜片之下双熬得通红，沉默着没说话。

金属撞击的轰然响穿过耳直脑髓。

急诊大楼无论何时总是灯火通明，现在这一刻也一样。急诊室外人影攒动，几名青年恭敬又焦急地分列两排立守，两名长辈两名小辈在中间坐立不安。

林南一怔，随即微笑答：“我在家啊，你呢？是不是还在外面，听上去信号不太好。”

“什么？”林南没听清，不由自主地将手机贴着耳朵。

寂静的盘山路，孤独的驾驶舱，像大海上唯一一艘船，等待它的是整片海洋的惊涛骇浪。

“等我？”林南捕捉到了这个词，“要我现在过去吗？”

黑夜如幕，星月无光，不安在空气里细如蜉蝣。

“我在……柏海……”

一见他如此反应，欧灿更加六神无主，转握着白韶容的手用哭腔：“妈……怎么办？表哥……”

车窗全降，夜风呼呼猛，像咆哮又像痛哭，像暴怒又像宣。车狂转，引擎轰鸣，祁遇白将油门一踩到底，表盘上的指针越倒越平，几乎已经是转无可转。风驰电掣中轿跑犹如飞行般似要腾空，带给车上的人片刻失重的轻松。

与此同时，林南已经在温舒适的床上躺下，鼻间似乎还能闻到祁遇白昨天留下的一味，安心的，安全的。他抱着手机，正在想要不要给对方发一条短信说句晚安，屏幕蓦然亮起。

林南拿开手机，微张着，迷惘地大睁着双，怔忡地看着屏幕上的通话时间。

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