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我们就没有说话了，我全程握着扶杆站在电车里，就算有座位也不想坐。轰焦冻则站在一边，也陪着我，过了好久，我也不知过了多久。电车们开开合合，人群来去，就像是我刷怪升级时那么单调乏味，又漫长得像默声的纪录片。

太惨了。 [page]

我太累了。

我的眸平静：“你再靠近我一步，我就从电车这里下去。”

我知怎么让他不敢跟过来。

“对不起，把你拖过来。”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上收拾好，很快的！不会给你带任何麻烦的。我真是太不好意思了。”我像是念咒语一样说得飞快，低着叨叨念念的。

整个实验室泛着恶心的酸味，我像迷失方向的小鹿四寻走，翻找扫帚和垃圾袋，然后开始着手清理。

差不多到站的时候，我才抬看向轰焦冻，我才发现他一直都在看着我，但我没有跟着笑。

突然，“吧唧”一声，一滴泪诡异地打在他的手背上，我看得神，完全忘记说话了。

很完。

这在一篇文章里，就是一个完的结局了，不需要再多费笔墨了，多了就累赘了。文章的双方在说着这样的话语里彼此抱着愉快的心情挥手告别就结束了。

我扬起笑容，说，状态超好，你看我不是还笑着吗？

“好，那约定了。”

为什么欧叔会给我守夜？

然后我前又像是起雾一样，赤谷的脸也跟着模糊了。

上涌。我努力捂住嘴想咽回去，成功了一次，但下一次便变得更加夸张了，我把我吃的东西全吐来了。

我开始怪自己吃了那么多，本不能一次收拾完。

“快好了。”我拒绝，“你这样，我下次就不好意思来你实验室了。”

“请不要我。”我鞠了鞠躬，“不过要是我死了，请让赤谷一定要去看看我妈妈，谢谢。”

“谢谢你，我今天很开心。”

“我们回去吧，我想去睡觉了。”

“这是呕吐时应激式的反应，鼻腔压力过大会阻碍鼻泪排泪的工作，你生应该比我更懂的。”

“嗯。”赤谷也被我的自鸣得意给惹笑了，“你要不要在这里先休息一下？”

赤谷海云送我到校门的时候，我才想起我旁边有个轰焦冻。

我看着电车门打开，我顺势走了去，但是轰焦冻还跟着走了来，我险些忍不住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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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瞬间想通了所有的事，包括我忘记最关键的细节——我的病服是谁给我换的？

哇，他全程不说话，我差忘记他。

大家的反应，我都能够理解了。

我清理完地板，还用空气清新剂理了实验室的异味，最后松快地拍着手说：“看我是不是超能？哈哈哈哈哈。”

“嗯……我来收拾吧，你去休息。”

太对不起了。

为什么他会提新徒弟？

“……那我帮你。”

赤谷海云拉起我的手，我跟着抬看他，看到他惊慌的眸。

我不在意轰焦冻什么表情，我只想回家，我把我所有的东西都收拾来，能打碎的打碎，能烧毁的烧毁，我曾经喜的东西一个不留地被我扔了。

“绿谷！”

于是我说：“你们都看到了，对吧？”

我摆着手说：“抱歉，我想先回去了。有累，想去好好睡一下，明天还要上课。我们下次再约吧，你到我家玩。我妈妈看到你，一定会吓一大的。我妈妈烧饭超好吃！你可以值得期待。”

他说，你没事吧？

“不用。”我怕我气太生，于是又笑，“你怎么这么客气？”

“没有，我见到赤谷超开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