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洗的时候。”

周嘉赐委屈地说：“我要和你一起睡。”他还自以为找了很充足的理由：“你把我睡衣了。”

然而他还没开心多久，耳边就响起个沙哑的声音：“睡饱了没？”

周祺啧了声，起给他盖好被，“真听话。明天起来可别后悔。”

周祺这十几年的耐心应当都给了读书和周嘉赐，他最后退步了：“你来对墙站着，不能动。”

他一走，周嘉赐就坐起来了。

周祺大概是躺着，声音听上去十分生无可恋。

于是草地是灰白的，天也是灰白的。

翌日仍旧是个晴天，只不过镜城这个气温，有太没太都一样冷。雾霾有些重了，拢着澄明的光，打碎了，敲烂了，磨成灰白的细粉洒在空气里。

“哪？”

周嘉赐看着他。

周嘉赐就等他问这句，一骨碌从被窝里跑来往他床上爬。很不客气地躺到周祺被窝里了，他才拽着睡衣一角让周祺摸，“你看是不是了？是你的洗澡。”

周嘉赐一个激灵，要坐起来，结果半路就因为浑无力倒了回去。

周祺心说醉鬼没有脑，“行，那我们现在去洗吧。”

第4章

周祺冲他颔首，扶着周嘉赐往学校走。

被窝里和极了，甚至到了的地步，两双脚挨在一起，他脸埋在另一个人的膛里。

周祺推了推他肩膀，“洗澡吗？”

“洗。”

周祺周末也住校，章仰和荣实都是本地人，他们每个周末都要回家，周嘉赐不是本地的，但也每逢周末就要回家。

周祺猜测应该是他家人繁忙，只在周末有时间聚一聚，才这么赶时间回家。

他嘴上应着，却一没动。于是周祺又问：“什么时候洗？”

好容易让周嘉赐洗了澡，又成功阻止了他遛鸟之后，周祺和他掰扯着浴室的门，周嘉赐看他什么都要黏着，这让他怎么洗澡？

布料贴着人很不舒服，周祺从床了几张纸巾给他垫着。

周祺快速收拾了自己，浴室里的东西也没收拾就带着周嘉赐回床上了。这小兔崽倒老实，乖乖躺床上用晶晶亮的睛看人，周祺给他盖好被，掖好被角，直接跨过栏杆回自己床上。

周祺听那窸窸窣窣声就疼，“你什么？”

向睿目送他们离开，半晌才反应过来：“那他们不就是死对？关系看起来还不错嘛。” [page]

了寝室周嘉赐就像解脱了似的，往椅上一坐松了气。

周嘉赐以为他说的是洗澡的时候，“你不是不让我动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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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周嘉赐骗了浴室，周祺立来，“我洗完了。”

周祺一脸冷酷：“对。”

学校的床一个人睡能翻，两个人睡就很挤了，周祺阻止不了这小兔崽，只能侧给他让位置，“刚才怎么不说？”

周嘉赐是睡不被窝的质，一到冬天晚上要捂两三个袋，不然得熬半夜才睡得着。今日睡得全洋洋，连起床气都没了。

周嘉赐连声应好，又摸了摸他：“乖涂涂。”

“……晚安。”

周嘉赐被闷醒在周祺怀里，他睡得太了，睁有恍然隔世的觉。

-

周嘉赐嘻嘻笑，搂着他腰在周祺背后拍了两下，“涂涂晚安。”

周祺心下浮起一阵怪异的念，涂涂不会是他家的……？

没脑的周嘉赐果然瞪大了，“你洗的这么快？”

“你要和我一起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