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星期我一直呆在家里想一件事儿，所以没来找你。”他开了，又笑了笑，扭看着她。她站起来，挨着他趴在栏杆上。他的手臂贴着她的，散发着的度。

之夏永远记得那个吻，绵长，甜，而温柔

的泪怎么会有那么多，仿佛永远也不。她从车上回到家，看着天黑了下去又亮起来，泪始终没有停过。

她在脑里模拟了一千一万次，却始终只是在她的无人角落继续哭泣下去。

“你好久没有来晨跑了吧？”有个声音笑嘻嘻地说，然后来拉她，“走走，快走走，这样猛地停下来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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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脸求他。是她把事情得一团糟。如果她没有追求他，如果她没有再去他公司楼下找他，如果她能对李楠好表面工作，如果……

早晨醒来以后，陈之夏又在床上躺了很久。墙上贴了一张日历，光从床上布帘的隙透来，她一偏就能清楚地看到今天的日期。

失去丛恕的消息已经整整一周了。

之夏抬看着他。他的廓在晨曦中显得格外俊秀，而那双明亮的睛带着笑意注视着前方。如果不是太熟悉前这个人，也许，她就会忽略了他所有愉快表情下隐藏的悲哀。

她想过哀求他，抱着他的苦苦的哀求，诉说她的情和不甘心，用尽所有力气留住他。如果他不答应，那么她就死给他看。

和陈晋蒋明月决裂之后，之夏早就好了最坏的打算，那么现在，也只不过是又重新回到原罢了。之夏扯扯嘴角，失神地盯着的床板。

她被丛恕拉着往上慢慢地走，到了他们常坐的那个台阶，之夏一坐下去。丛恕拍拍她的，自顾自地到栏杆上坐着，长一晃一晃。

她憎恶自己上的牵绊。她渴望永久的黑暗。

她从来没有跑那么快过，觉肺都要爆炸了。等看到那个坐在主席台上的影，她突然力了，弯下腰双手撑在膝盖上气，咙火辣辣的疼痛。

天亮得太早。其实每天早晨例行播放的广播都还没有开始。如果仔细听，可以听到屋里几个女孩平缓的呼声，不知是谁还在梦，嘟囔了两句梦话，又翻了个声睡去了。

“之夏，”丛恕抿了抿嘴，用右手敲敲自己的脑袋说，“我去医院检查的时候，发现这里了问题。长了……一个恶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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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不会一切都是噩梦，突然在某个，瑟瑟发抖的她会醒过来，发现原来这么剧烈的痛苦都是假的，都是幻象？还是，时间是永远跋涉不到终的荒原，一路无望？

在那么多的假设之后，她心里充满了无可奈何的愤怒。她甚至开始恨李楠，为什么要把自己生到这个世界上来。

她一动不动，脸上平静的表情也维持了很久。最后，她直起，走到他后面用力抱住他，脸地贴着他的背。他由着她去，直到汗渐渐渗。于是他转过一把搂着她，低下了。

想到母亲，她没有觉得安，反而有奇异的念在心里滋生：我不想要父母。如果我是孤儿就好了，那么就可以一走了之，不必有那么多不忍心。

枕旁的手机振动起来。之夏拿起，看到一条新的短信约她到场见面。她立刻翻坐起来，蹑手蹑脚地下床洗漱，飞快地换了衣服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