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王愆旸那话是骗他的。

王愆旸着实不忍心打翻这钵希望，于是坐起来，说：“是小元幸的妈妈。” [page]

“是的。”王愆旸忙了张纸帮他拭角，“元幸，不哭了，找到妈妈不应该兴吗？”

到家后，元幸找一个瓶，十分小心地倒上，把康乃馨给放去，细心地整理了一下，动作十分轻柔，仿佛生怕自己碰坏了给妈妈的礼。

只不过王愆旸在听到地址的时候，又重复了一遍给嘉铭，以确认地址无误。

他的妈妈，他找了那么久的妈妈。

距离王愆旸说那句谎话，已经过了一周多的时间。

王愆旸是在卧室里，锁上门给嘉铭打的电话，如果只是嘉铭说完那句话后，王愆旸挂断电话，那便不会再有下午的事情。

元幸再傻，也隐隐察觉了些什么。

“呜呜嗯……”元幸猛一气，用手使劲在睛旁边扇风，“我，我不能哭……那是妈妈，不能，不能哭的呜呜呜，不能哭呀。”

元幸躺在床上，睛睁得大大的，一眨不眨地看着天板上的吊灯。他一手捂在心上，心极快，怦怦怦得像是要冲腔一般。

不过可能他也有烦躁了，在第二朵枯萎的次日下午，他在电话里对王愆旸说：“你来东城区的栖云茶室，我们当面聊。”

王愆旸下午又打了嘉铭的电话，只不过一直没人接，事情又一筹莫展了起来。

都盛满了希冀。

“元幸。”王愆旸伸手把他揽了怀里，将他的额贴在自己的心脏上，“元幸，不哭了。我已经和那边打过电话了，那边元幸的舅舅说，妈妈昨天离开京城去其他地方了，可能要过几天才能回来。所以元幸乖乖地在家里等几天，等妈妈回来了，开心先生一定第一时间带你去见她，好不好？”

虽然此事一直往后拖着，但中途王愆旸也是打通了几次电话的，只可惜嘉铭的态度照旧，一都不松。

他在心里反复的默念着，生怕自己忘了这个名字。

明明已经是一副要哭来的模样，但他却竭力忍着泪，嘴一瘪一瘪，禁止自己哭声来。

康乃馨被人用心地包裹起来，上系了丝带，缀了卡片，上面有元幸歪歪扭扭的字——“给妈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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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愆旸看着他泫然泣的模样，心里一一地疼，那没的下半句话被他咬碎，和着血一起咽了肚里。

“那，那妈妈她。”元幸还是哭了来，一个劲地抹着泪，“我，我呜呜呜，想见见妈妈呀，我想见她呀呜呜呜。”

这是谎话。

王愆旸一愣，看着怀抱束的元幸，没说话来。

栖云茶社……

那天晚上是十五，圆月当空，月如洗。可团圆月下，一个小傻茕茕而立，连妈妈的影都见不着。

终于不是只能在梦里见到的妈妈了，终于是看得见摸得着的妈妈了。

这是实话。

可直到第一朵康乃馨枯萎，元幸也一直没有等到妈妈。

这声“栖云茶社没错吧？”被卧室里的元幸听了去。

卡片一角印着店的logo，王愆旸见过这个logo，这家的鲜卖的并不便宜，即使是普普通通的康乃馨也会比其他的店贵两倍的价钱，这么大一捧应该了元幸不少钱。

但对方也没有拉黑他。

元幸眨眨，空气有一瞬间的凝滞，这一瞬间过后，元幸的眶立即就红了，声音也哽咽了起来。

小傻为了妈妈，也是什么都愿意付。

第二朵枯萎的那天晚上，元幸伤心地把这朵康乃馨丢了垃圾桶里，回问王愆旸：“开心先生，妈，妈妈她，是不是不想见我的呀？”

元幸低闻了闻这捧，抿笑了笑，断断续续说：“我，我这是给，妈妈买的礼。”

王愆旸喜望外，立即穿上衣服赶往东城区。

晚上他去接元幸下班的时候，发现元幸买了一捧康乃馨，红的粉的黄的，各颜都有。

哭过之后，元幸的悲伤就转化成了动力，他洗了洗脸，背上自己的包就去上班了，离开时还一个劲地说自己不能哭了，见到妈妈要开开心心的，不能哭了。

“是，是真的妈妈吗？”他问。

今日下午元幸不上班，中午就在书房里午休，只不过他没有睡觉，王愆旸也不知他是清醒的状态。

王愆旸一愣，上安：“哪会呢？妈妈还没回来呢，开心先生再帮你问问那个舅舅。”

“呜呜呜好，好的。”元幸在他怀里哭得泣不成声，“妈，妈妈呜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