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渡挑眉，他心里自然晓得葛睿琳说的是哪一件事，“保我？蒋家都废得差不多了，他们的手可没有这么长。”嘴上是这么说着，孙渡心里却生了几分警觉，难蒋家又起了？

葛睿琳呐呐无言，他嘴笨，永远说不过他。他摸了摸鼻，明明他对孙渡的绝情心知肚明，可是再一次觉到这样冷酷，多少有些目惊心。

“说到底，你踩着我往上爬了，我也未尝不是。”

孙渡又摸来怀里的烟，那是吴莫情喜的牌。

葛睿琳不甘心，“当初明明你也是为了我才去方业明那里的，你明明对我也有觉……”

当然孙渡也不需要他的讨好，“话别讲，话少说，有什么事情，开门见山。”孙渡双手环，明明他比葛睿琳矮不少，他看着葛睿琳的神，却偏偏生睥睨的味来，“我没时间和你耗。”

他真挚而诚恳地看着孙渡。

葛睿琳默默地收回了烟。

葛睿琳看着孙渡把玩在手里的香烟。他的手还是这样纤细，也许是瘦了，指如削葱，越发骨了。

孙渡噗嗤一声笑了来，他看着葛睿琳，来回打量他，孙渡的睛像有钩一样，情动人，“保我？你的意思是你比谢傥更厉害？”

孙渡瞥了他手中的烟一，不为所动，“真是不好意思，我现在不喜烟了。如果说比较想的话，还是这——”

葛睿琳低下看着神冷漠的孙渡，他张张嘴，憋了半天才说，“你的妈妈去世了，赵全不一定会保你，你为什么不来找我呢？”

孙渡呵呵了两声，“行了，我知你的意思。”

“说吧，有什么事情？”孙渡有些冷淡地看着葛睿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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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睿琳不说话，他摸一包烟抖几，问，“你吗？”

孙渡说得丝毫不带怨气，只是平静地叙述，只是略有些疑惑和浅浅淡淡地讽刺。

“难为你跟了一路，”孙渡转过，笑看着轻轻走过来的男人，“我倒是没想到你还记得这里怎么走，居然没有跟丢。”

烟是孙渡以前最喜的牌，烟味郁又呛人，一下去提神醒脑，又麻痹神经。以前他每次完事之后，都喜一，在烟雾袅绕中放松。

孙渡笑笑不说话。他还跟着严泉的时候，在一次别人的婚礼上面，就在这里堵了上厕所的葛睿琳。现在想来年轻的自己确实是胆大包天，勾引人来不择手段。

他摸袋里面还剩下半包的女士香烟，正是吴莫情用的牌，烟极细极长，包装也以白银苍蓝为主，看起来极为淡雅。

“你总是觉得我是为了你牺牲自己去方业明那里，你总是觉得你是被无奈不得不把我送给方业明，你总是觉得我喜你，你总是觉得你我。”孙渡瞟了葛睿琳一，“可是事实上却是，你并没把我当人看——当然，这也不怪你，毕竟我也没把你们当人看过。”

葛睿琳似乎想说什么，但是孙渡伸手stop的手势，示意让自己说完，“你也不要在意以前把我卖给方业明的事情，这本来就是双赢，你得到了你想要的支持，我也得到了向上爬的机会。”

葛睿琳的想法确实是和c城里面绝大多数人一致，即吴莫情去世后赵全不会再多关注他，而谢傥也不会为一个情人付太多，他孙渡当是失去了一座有力的靠山，不少人都等着看笑话。这近来一个月，孙渡的居简行似乎也佐证了这一。

“你也没有办法。”孙渡直截了当地打断他，神情漠然又平静，“当然送予方业明这件事情也不怪你，也是我想踹了你而已。”

直到他拐到一个角落，他才停下来。

在孙渡面前，他却像一只沮丧的大狗，走来绕去，不知怎么讨好面前的人。

“好了，不要再说这些没有意义的事情了，”孙渡说，“如果你觉得愧疚，就告诉我你能告诉我的，当作是卖了我的利息。”

葛睿琳抿了抿嘴，那当然是没有，他也不过是葛家掌权没多久的大少，怎么和谢傥比，“可是我愿意保你，认真对待你。”

他是一个大的男人，也不过比谢傥矮了小半个脑袋。他材很好，只是肌过多，显得有些莽，没有谢傥那样肌实壮。

孙渡哂笑一声，“保我？”他又重复了一遍，像把这两个字掰碎了，细细品味了一遍，“都把我送给方业明了，还说保我？”

男人，也就是葛睿琳沉默地看着孙渡，而后轻声反问，“我怎么会忘呢？”

葛睿琳被噎了一下，他快声说，“不，那是因为当时我没办法保你——可是现在——”

葛睿琳抬看着孙渡，他并不正面回答孙渡这个问题，“如果你来找我，我肯定会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