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一了百了更好。曾经这个反复现在脑海里又被他行下去的念，这一刻，没有任何阻碍地驻了喻尔岚的心。

他攥着喻尔岚领的那只手缓缓地松开了。

然后他很迟缓却很决地抬着手，颤颤地住喻尔岚的后颈。他低着，抵住喻尔岚的额，声音又轻又，像是怕惊扰到他一般：“喻尔岚，我知，现在的你会觉得自己很无能，觉得这个世界上的一切都比你好，觉得自己不生活在这个世界上，也不想在生活下去了。我知，我都知。我还知，无论外界如何安你、鼓励你，都没有用，甚至会让你更加痛苦，压力更重。所以我没有什么可说的，我只想告诉你，就算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差劲的存在，你这个存在，也是一个人……一些人最重要的……最重要的一切。”

喻尔岚睫晃了一下。杭野的嘶吼像是一“以暴制暴”的特效治疗手段。他内心那可怕的念，在杭野的嘶吼下瑟缩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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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尔岚勉了。这是唯一办法了。

杭野陪着喻尔岚从派所往家里走。路上，杭野给老师打电话，说着这边的情况，要继续请一天假。

然后他忽然就被一阵大的力量拽住了，被狠狠地向后甩去。

跟着，杭野那张愤怒到失控的脸闯喻尔岚的里，占据了他所有的视线和心神。

可喻尔岚竟然觉得那样才是痛快的。

杭野给邻居打了十几个电话，也始终没有听到喻爷爷已经回家的消息。

他们一整天也没顾上吃喝，在整个城市间来回奔波，拜访了喻爷爷所有的朋友，却没有一个人见到喻爷爷。

完话直皱眉，一言不发地飞速跑回自己家。

喻尔岚的睛瞬间闭上了。

这一刻，喻尔岚终于放弃了。他任由那远比这世界上所有的黑暗还要可怕的情绪泥沼把自己吞没。

他低声：“小橘还在家里……我知爷爷的习惯，他遛狗都是晚上八前，因为那之后他要看电视剧，不会门……”

杭野浑的力气都像是被喻尔岚这句话给卸了。

他的声音也变得像这气息一样，低沉绵长：“喻尔岚，你知吗？我第一天看见你的时候，就觉得你是个让我挪不开的发光。你内心里的所有黑暗，只是光背后的影罢了。越是黑暗到极致，你这光就越是炽。所以，求求你了，小白，让我就这么好好看着你的光，好吗？”

杭野攥着他的领，用力提起，那只手上青暴起。

警方接案了，但表示搜寻需要时间，让家属回家耐心等待，保持联络方式畅通。

喻尔岚动了一下。他声音很低很哑：“杭野……”

他垂着的睫依然在疯狂地抖动着。

然而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他看见喻尔岚从房间里来，一张脸白得如纸一般，神也有失焦。

杭野走上去用力揽住他的肩：“别急，小白。我们先去他可能去的地方找找，我把电话告诉邻居，他们见到老爷了就会给我打电话的。”

他咬着牙嘶吼，像是受伤的野兽：“你疯了吗喻尔岚！你再敢往前走一步试试！信不信我把你捆在我上一辈！你永远都别再想离开我一步！想死来啊！我奉陪！”

即使他拼命的克制了，但随着时间的推移，“爷爷失踪都是自己的错，是自己无能”这个念，在他的脑海里，从小小地冒一个，到后来疯狂的嘶吼。

而喻尔岚站在路边，看着路上来来往往的车辆。

夜幕降临。喻爷爷已经失踪24小时了，杭野报警了。

他勾笑了笑，向着飞奔的车，踏一步。

杭野很长很静地缓缓吐一气。

喻尔岚的力气完全不能抵抗。他被甩的一个踉跄，背重重地撞上路旁园的围墙。

“可能昨天晚上有什么重要的事去了，比如朋友叫他去聚聚之类的。然后喝大发了，就在朋友那里凑合了一晚。”杭野安着喻尔岚，了个假设。

他觉得夜幕是实际存在的，那黑暗如石重重地压向他，要碾碎他的骨骼，让他血模糊。

这是他第一次喻尔岚家，杭野看着这低矮老旧的房间，忽然有些鼻酸。

喻尔岚的睫疯狂抖动着。他的在颤抖，像是有很多话要冲来，却一个字也说不。

杭野向邻居匆忙了谢，连忙跟着他了家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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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尔岚咬着低声：“爷爷确实有几个朋友……但……这状况从来没发生过。他已经八十岁了，早就过了会不克制饮酒的年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