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室长着一张在骗人的脸，看上去就像在藏什么事情——当紫原这么对他说的时候，冰室脸上有几秒的讶异，随即又恢复成了往日的样。

冰室看上去有苦恼，他皱起眉看着面前似乎有些生气的紫原敦，想了想：“没想打扰你，你不是心情不太好吗。”

紫原敦从没见过刚起床的冰室辰也——发糟糟的，会用轻轻的，不清醒的，低喃的声音跟他说话——这不像小室。

有丢人，他不想被别人知。

雅，雅拉着他去了医院。我和福井还有个庆功会要参加——”说到这，冈村尴尬地笑了笑，“你知的吧，我们已经三年级了。呃，虽然输了球但也是最后一届比赛，打了三年，虽然最后没赢，庆祝一下没问题吧。”

尤其是小室。

“刘伟说你自己一个人闷在房间里，我想那时的你应该在想关于篮球的事吧。让你好好想想比较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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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敦，敦？”

“嗯……”像是被大人猜中了心事的小孩，紫原不太兴地闷声回答。他倒是想否认，可是零没有了是事实。

“你昨天受伤了。”

紫的长发垂下脸颊，睛目不转睛地盯着床单——这副发呆的样是紫原敦的常态，他一向没什么特别的情波动，除了昨天被冰室看到的他哭泣的那一幕。

“我想你大概把零也吃完了？”

紫原沉默了一阵，才说：“小室昨天和谁打架？”

冰室“嗯”了一声，还没睁开睛，只是笑了笑：“好吃就好。”

“我没有……”

不知为什么，从认识冰室辰也以来，紫原敦对他说过最多的话，一句是“小室”，另一句就是“别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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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原低看到他的睛。

紫原低看着躺在床上的小室，闭着的睛下面，有一颗细小的痣。

“……”紫原没说话，因为冰室并没有说错，第一次输了球的紫原敦，自己坐在房间的地板上苦思冥想，咬着牙齿泪啪嗒啪嗒，还把前几天和小室一起去买的零都吃光了。

“没有打架。”

紫原这才回过神来，他转过，脸离冰室很近，几乎鼻碰到鼻：“啊？”

……

紫原敦当然知，虽然他总是迷迷糊糊的，看上去没心没肺的样，对前辈也不怎么尊敬。但他记得这件事。

可现在的他也并不清楚什么才是小室，毕竟在他印象里的小室，绝对也不会哭到泪都滴在他脸上。

冰室下意识的回答让紫原很痛。几乎同样是下意识地，他皱起眉，握住冰室的手腕，将他挡住睛的手臂拿开：“别糊我。”

冰室皱起眉，漆黑的睛带着笑意和刚起床的疲倦看着面前的大个：“小伤，没事。”

“没关系，很好吃。”他觉得嗓有发，可又不知该怎么回答，只好这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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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刘伟也被雅打电话叫去了，好像是上的钱不够。”

冰室摇摇，他用手捂住睛，像是还没习惯室内的光线：“我就知……”

“为什么不告诉我啊。”他问。

“先吃桌上的吧，昨晚回来买的，因为很晚了，没有挑什么你喜的味。”

冰室睁开睛回过的时候，正看到手撑在他边发呆的紫原敦。

“发什么呆呢。”冰室躺回床上，他无意识地挠了挠发，手指碰到绷带，一僵，又放下。

他大概能想象一边被小雅骂一边着额的绷带去买零的冰室是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