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仪愣在那里，不知该作何反应。砾了气站起来，向他歉，“抱歉，我说话声音太大了。午饭时间快到了，我把饭给你端来。”

在确定他已经关上门离开之后，与仪翻起床。看着床摆着的面包，他低下捂住了的位置。

“……别笑了。”砾觉得那笑容很刺。

与仪觉得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什么？”

敲门声就是这时候响起来的。与仪把脸更的埋枕里，希望那人能够识趣离开，却没想到对方在听到没动静之后，直接推门来了。

喂喂喂，请给我隐私的空间啊。他无奈地想。

但即使是这样想着，烦躁还是没有减轻。内心的某个地方似乎有什么非常重要的东西正叫嚣着要破土而，偏偏在最后关又被挡了下来。

原本他还有几分侥幸的心理，觉得自己和与仪多接几次，说不定那分记忆就恢复了，最起码能记起砾这个存在。可惜事实给他的只有接二连三的打击。他以为自己已经好了最坏的心理准备，但是当看到与仪那茫然又怀疑的表情的时候，他还是觉到了一前所未有的心慌和挫败。

烛医生确诊他是心因记忆障碍，但仔细回想觉得自己的记忆并没有什么联系不起来的地方。

“可是我并没有什么需要照顾的地方啊。”与仪笑的很是灿烂帅气，“我只是有时候还会疼，其他的完全恢复了。”

“笨，快想起我啊。”

为什么这个地方，毫无由来地，在一一地疼呢。

这次突如其来的飞来横祸，改变的并不只是那个心智倒退的家伙。砾坐在一旁的沙发上边翻书边自嘲地想。

明明不希望他碰自己的与仪，在看到他停下动作的时候，不知为什么却又觉得遗憾的。

“那个，我想知，”一直躺在床上没有动静的与仪开，“你是叫砾君对吧……砾君现在都没有别的事情需要去忙吗？每天都在我的房间的话，肯定会耽误别的工作吧。”

麻烦你赶快走吧。与仪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装睡，为了增加可信度还打了几声呼噜。

砾沉默良久，然后微不可查地了。

少年就那样站在床前看着他。即使闭着睛，与仪也能受到那若有质的视线，让他浑上下都不自在。就在他快要装不下去的时候，对方终于有了动作。少年把他胡盖在上的被拉好，然后像是习惯地伸手想要他的发，却又生生地停在半路。

亲自才能解决。”

砾清楚与仪现在不想看见自己，但即便如此他还是想呆在能看见与仪的地方，即使一整天下来也说不上几句话。

“我知了。”

哈，真是想忘掉。砾仰靠在靠背，把书盖在脸上。真是想忘掉与仪看向自己的那神。

那个少年是谁？

他听见少年这样低声说着，然后动作非常轻地转离开。

“我让你别笑了！”

既然就这么轻易地忘记了，大概都是些没有意义的事情吧。他这样安自己。反正看起来不会影响自己的日常生活和外任务。

他转快速走去，像是要逃离什么一样。

听到这句话，砾只觉得埂了一气在的位置，不上不下，却让他憋得慌。

这觉太让人难过了。

*

与仪蜷缩在床上。其实他早就醒了，但是脑袋里面昏昏沉沉的，不停有亮光和记忆的片段闪过去，让他莫名地焦虑。

——我知你不想看见我啊。我知。

第二章

*

“我现在的工作就是照顾你。”

与仪听见脚步声慢慢靠近自己，然后在床的柜上放了一个东西。香味的传来让他忍不住偷偷眯起看去，才发现前的这个人正是昨天刚醒来时趴在自己床边昏睡的黑发少年——长相漂亮的不可思议，却不知为什么自己打心底不想见到他。

他到底忘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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