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够了！”砾突然大声起来。

与仪愣在门外，完全于不知所措的状态。

“砾……？”

“我不欠他的？我不欠他的？我当然欠他的！！”砾像是激动了一样咳嗽几声坐起来，声音还是提不上气的低沉，可语速比平时要快上许多，仿佛要把情绪全都一脑倒来，“我从十五岁来到二号艇，他保护我三年，为我受过那么多次伤，可我一句谢谢都没对他说过。他喜我那么长时间，对我掏心掏肺的好，我一直知，可我一句我喜他也没对他说过。”

“一年前他说我们往吧，我说好。我心想，这个人这么喜我，我也喜他，既然选择要在一起，他就是我必须要保护的人，就像你一样，是我必须保护的人。”

砾的声音一直在颤，气息虚弱的要命。

“从椿到夜鹰再到你，我想保护的就那么几个人，结果我从来都是弱到本不到，只能睁睁看着你们一个一个被伤害，然后离开我。”

“砾……”

“一年前那时候我想，我已经不是以前那个我了，我可以保护我想要保护的一切了。”砾捂着肚上的伤气，“可事实呢？事实就是等到我终于能和他并肩作战的时候，我最后还是要拖他的后。”

“那次任务，如果不是我太大意了结果昏了过去，与仪本不会为了护着我被那群人伤成这样，最后还被折磨到失忆，甚至还心智倒退了。”

砾用手捂住脸，挡住里的泽。

“你完全不可能懂他睁开睛一脸茫然地问我是谁的时候我什么觉——那个家伙本来是我的，他本来是我的！我发誓要保护好他的，可是到如今，他连我是谁都不知了！这都是因为我太弱了，如果我再一，就本不会这事了。”

“你说要我放弃他，不他了？见鬼去吧，就算他一辈都记不起我了，我也会这样一直陪着他的。他不想见到我也没关系，我只要在他背后看着他就行了。那家伙那么笨，我起码要看着他才能放心。”

“你……你这家伙真的是……”燕不知该说些什么，声音也是止不住的哽咽。

“砾……”一直听着他们说话的与仪只觉得脑袋里那被锯齿割来割去地疼痛又开始了，浑的力气都像是被走了。他一，抱着跌坐在地上，把本来就敞着的门给推开了。

保护…保护……最重要的东西……砾……

“砾…砾……”与仪的发的声音简直是从牙齿里挤来的，全都因为疼痛而在搐，躺在地上慢慢蜷缩成一团。

“门怎么……与仪！”上还绑着绷带的砾匆忙从床上下来，扑过去抱住他，然后回冲着愣在那里的燕喊，“还站在那什么！快去喊医师和平门！！”

燕应了一声赶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