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基笑了。他转过，把下抵在了托尔厚实的肩膀上。

“带我去藏书室。我们从密里去，别让任何人瞧见。”他轻轻地咬住托尔的耳垂，在他耳边糊不清地说。“就这个要求。”

“怎么，你还想来一次穿墙遁地的术？”托尔警惕地转过脸，看向他诡计多端的弟弟。可那张红还未散去的脸上，只有一片捉摸不透的笑意。

“……好吧，我可以答应你，但你也必须向我保证。”他举起缠着布条的左手，伸小拇指，勾住洛基那修长而冰凉的指尖，让他跟着他重复。

“你不能再逃跑了。”

“我绝对不逃。”

“不许离开我一步。”

“我绝不离开。”

“说你也我。”

“……我绝对不说。”

听上去就像是小时候两人常玩的双人游戏一样的誓言。觉却意外可信。托尔也笑了起来，他用斗篷将洛基裹。

那就回家吧。

像童话里说的那样。在森林里迷路的两兄弟，要带着他们的石和面包屑，在天亮前赶回家。

后来，很久很久以后的后来，托尔再次回忆起那个夜晚时，竟对那漫长艰难的归家路途没了一丝印象。他只记得他们互相搀扶的手，还有靠在一起的躯。雪落在草叶上的声音很柔和，手指握的地方很温。洛基上传来一奇妙的气息，里面混杂着鲜血的腥味与芳草的馨香。细如银练的月光一直环绕在他们周，与脚下那条银晃晃的小径一起，在他的回忆中不断地向前延伸。他是用心而不是用睛记住了这一切，是最单纯的情将那时一个又一个不起的细节长久地保留在了心底。

回家的路真的很长。从冷杉林层层叠叠的枝桠间看去，城堡乌沉沉的廓仿佛一直远在天边。但只要有边还有那个人在，就没有什么可担心的。

他们到达藏书室时天空还未破晓。墙上小圆窗里透一片灰蒙蒙的光，冷风在窗外呼啸，听起来格外遥远。

洛基松开他的手，站在了那片模糊的光影中。

这里看上去还是那副模样，像他第一次来到阿斯加德城堡时所见到的那样。厚重的城门与大的城墙，雕的窗棂和彩绘的圣像，耸的塔尖，凸起的圆，拱行的长廊。雪还在下着，群星褪去的夜空中，浮现半雪白的月亮。

传说，有罪的灵魂一经踏，就会永远地被囚禁在此，再也无法逃脱。

“这觉真奇妙。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仍然不属于这里……但我不会离开了。”他喃喃自语，双一跪倒在他们初次相遇的地方。

洛基的斗篷随着他的动作掉在了地上。托尔低下，看见一片褐的印迹在他的扩散。一路上隐约充斥在鼻腔里的血腥味与药草味失去了遮掩，彻底暴在他的面前。红的从洛基勾起的嘴角边缓缓淌下，那里闪烁着他最后一个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