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鱼过大，年岁亦久，肌肤早如海中礁石，我窝于暗礁而倚，前能见两山界，耳听脚边海浪，怀中有酒而醉，总有法让人消磨煎熬的一息一瞬。

我抿下酒，淡，“我等她回来罚我。”

阿姊手中的玉剑，不知是何质引之法，虹化而来的几如浩瀚星河，而那黑白往复缠绕的则是青衣男的质引之法，两人时为单突而，时为互衡同击，竟合的相当默契，我便认定他们之间的关系匪浅，于是甚为安心。

阿姊与青衣男驾驭玄鸟扑时，先是在归墟界外围抗衡着魂兽的枯骨之。

我想定是阿姊与青衣男在归墟界内使了什么法，始才有前遏制魂兽逃窜的效果，及至终于成为现在这般安静的无澜局面。

自我醒来，于此可见一虚一实的两山界的归墟所在，人赖在此再没挪过。

“情惑本就相对为之，于世间之理亦如此，无则无生，有则有惑，惑非不明，不过求不得，小主大抵也是如此。”

“小主，酒不宜用过，院主回来，见您如此定会难过。”幼生是个多话之人，好在是个不过于劝话之人。

“小主，您难还不明白院主所在意的是什么？”幼生是个颇有几分心算的人，若开规劝，定会字字在要害。

幼生淡言而来，几分清明，也是几分更为缠的难解，我听在耳际，不觉有什么不对，终归只是在生阿姊的气。

虚无的镜面是归墟界，亦是魂兽纠结之地。

我一直等在此，幼生不曾劝，此时开，想来是真的看不下去了。

不安之中，逃窜而的魂兽渐渐被什么力量困在了归墟界外围，纵使翻挣扎，终是越来越往归墟界内缩小。

疯，也只能用酒压下心底尖锐疼痛的去等。

魂兽归尚有变化，至少证明阿姊他们还在抗衡，如此安静至极，让人找不到一丁儿可猜测的可能，如何不让人害怕。

“我明白，所以我等她。”仰颈下一大酒，我咽下酒，歪分辨着幼生的脸，“她说过，最难过的是我不惜自己，于我看来，最不惜命的，是她。她何要如此拼命，为了我，为了无往山的生灵，还是为她自己所以为的为我好？如果是用这样的方式，那这样的好，我不想认，也不会认！我宁愿她谁也不为了谁，为她自己就好！就好！”

玄鸟送阿姊他们归墟界外围后，一直盘旋在附近，炫艳如火，像是幽蓝暗空中的最后留存的光芒。

两山界之先是从山中引的木质悬浮走廊，及至那虚无镜面朦胧，便相翻转，一半清晰一半模糊。

“若非院主一番用心全为小主，小主如何会在意院主，如何又宁愿她只顾上自己便好？幼生贸然，以为这也是小主自以为的对院主的好。”

及至两人扑见，为魂兽的枯骨幽蓝吞没殆尽，我惊而慌神，开始饮酒消磨不安。

阿姊他们消失时，仲生曾带领几个质引甚的人过去，还未多为接近，便被突兀而的魂兽击溃，坠了海中，若非有善灵兽海搜寻，怕是捞不回来了。

“求不得？”我冷笑，“我求什么？本就什么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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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兽的枯骨已尽归于归墟界中，为何还有如此多的幽蓝笼罩不散？我望着那无澜的幽蓝总是害怕，比及魂兽归之时还要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