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八等他喝了两碗以后才问：“你都想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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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个酒馆并不是以卖酒为生，它卖的是消息，修仙界各各样的消息。

“不算全记得。”张灵骨将空碗放在老八面前，倒了半碗酒：“师叔祖说我可以把于远舟当我爹，可真能那么算

八哥落在门边的盆栽上，那撮白让张灵骨觉得莫名的熟，张灵骨脱唤了一声：“老八？”

伙计被惊醒后一下从门槛上起来，看到张灵骨立刻收起火冒三丈的表情，挤一个不走心的笑容：“客官里面请。”

老板最在这里晒太，这里也是他们几个时常喝酒的地方，几个树墩就是椅，桌更犷的就是一截中间剖开的百年老树的树。

“作为一只鸟你有什么可叹的？”张灵骨被老八说中了心事，瞪了它一又忍不住唏嘘起来。

站在张灵骨肩上的老八憋一声咳嗽，张灵骨正觉得不对劲，就听到伙计说：“大老板月前遇劫飞升失败驾鹤西去了，小老板送他尸骨还乡还没回来。”

张灵骨看到那半旧不新的酒旗有气无力的在风中飘着，他心中升起一阵亲切，于远舟年少时没少在这里呼朋唤友烂醉如泥，走院看到冷冷清清的一个客人都没有，让他觉得有些不适应，在他记忆中这个地方从来都是闹的。

老八落在他面前的桌上，低啄了啄上的羽：“是人非。”

能记得这里的应该是于远舟而不是张灵骨。

他对肩上那只八哥不耐烦的挥挥手：“一边呆着去。”

然后一甩手将碗摔在了地上成了八。

张灵骨刚走过月亮门，冷不丁的听到树梢响起一嗓：“有客到！”

靠在门槛上打盹的伙计正在好梦中，对这一嗓无动于衷，树梢一黑影飞下来落在伙计的肩，不客气的对着伙计的脑门啄了一下。

于远舟是他的前尘旧梦，梦中故友喧哗杯觥错，小酒馆里朋满座夜夜笙歌，可如今故人已乘黄鹤去，三月扬州却无烟可观了。

“等等。”张灵骨沿着楼梯上了二楼，走到最里面推开一扇窗，窗外是个小平台，沿着栏杆了些，一丛芍药开得正艳：“你们老板呢？叫他来陪我喝酒，就说千山故友来了。”

伙计这个时候也醒了神，一脸笑的看着张灵骨：“认识老八的想必是熟客，小的拙想不起客人是哪座仙山的贵人，不知贵人喝什么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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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灵骨在椅上坐下，有些颓然的说：“来一坛勾愁吧。”

上爬了爬山虎，不仔细看不太看得这里有房，这里不当又有树木遮挡，的都是熟客的生意。

伙计看这位客人心情不好，放下酒坛和酒碗就下楼去了，张灵骨将面前两个酒碗都满上了，举起其中一碗对着天举起来又浇到地上：“敬故友。”

老八落到张灵骨的肩上，从张灵骨落地成一个半死不活的灵婴，到无咎辛苦将他养成十二三岁模样的日里，他都在看着这个人，十年不见少年变成了年轻人，廓早已依稀可还是认了那个人的模样。

久别重逢的惊喜让它在张灵骨肩上上一阵，扑扇的翅膀还落下了两片羽：“灵骨！灵骨！”

他扯一个有难看的笑：“我们家的厨还是原来那位，卖的酒也是老板之前酿的，味那是一都没变。”

八哥像是被吓到一样“嘎”的叫了一声，这让张灵骨突然想起来，老八就是他在这家酒馆从老板手里赢走的，他忍不住笑了起来：“还让你摸回老家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