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哄他这件事的重要程度已经远远超过了他两辈一起的大事业。

程意心烦到不行，火气冲天的行繁琐的密码刷卡验指纹，顺序错了好几次，开门之后就直奔卧室，一砸在太久没睡以至于有灰尘味的床上，像条下锅的咸鱼来来回回翻。

他不喜欠人情，也不喜别人把他当弱者照顾，什么事都很讲究平衡。突然知自己到底是什么，并且叶未明上辈为着他连命都搭去，他整个人都不好了，虽然很震撼，但最终那些情都变成了无法释怀的愧疚和无法缓解的压力。

而对方到了此时还想什么都不告诉他，假装一切如旧，程意不是生气，是无法面对。

他趴了一会又爬起来叫了外卖。

不好吃，都不好吃。

果也不好喝。

“我靠！！我好烦！！我靠！！！我这么这么烦！！！”程意歇斯底里起来，就差以抢地，那无法调节的烦让他怀疑男人是不是也有姨妈。

这个夜晚烦的不只有他们两个。

林海公安局里加班的人个个都比他们烦，尤其是李默和王柏，第七重案组已经结案，但还有一堆一堆的新案现，那个老死都不开说幕后主使，怎么盘问都不说，而且就像发神经一样非得见程意，见了之后又说不是这个程意，接着又发神经无法审问。

随着临近四月份，零组的工作量也开始增加，憋了一个寒假刚开学的学生们最喜在这气重的季节里作妖，好奇心旺盛作死望暴涨，又是招魂又是招笔仙又是玩见鬼游戏。而且，林海市不只有林海大一个大学，什么农大，工大，林大，师大，商大的小崽们也都像约好了似的开始添，忙的王讶和苏文快要猝死，就连刚结束跨国连环案追击的秀才辉都被彭文熙拉上一线，要说比战五渣的叶未明和程意战斗力更低的人，就辉一个。

白老板在帮王老猫寻找天星灭的下落，就连叶月满也没捞到闲被安排的日程爆满，整天牢这些破事占用他和老婆视频促情的时间。

吴清和从外援正事籍到公安，作为画像师每天各组据受害者的描述再现嫌疑人的脸，每天手上的碳铅都多的像挖煤工，还要风去各学生作妖现场，还得忍着一颗求速死的心语重心长教育小崽们珍惜生命。

所以当叶未明连线到零组的时候，李默的内心是崩溃的。

“什么事啊叶馆长，这么晚了，你该不会是也要报案吧。”李默着黑圈“我记得今天我也没叫大啊...”

“李队长，如果可以以零组公务行调节，我想见一下上次程意见的犯人。”

“可以，不过叶馆长怎么突然想见他？”

“关于黑星阵我有话要问他。”叶未明想了想“还有一些这几天才想起来的问题，也许对审问有帮助。”

“那你这就过来吧，我们正在审问他。”李默不得全世界人都能来撬开这死老的嘴。

“好。”

公安局里的走廊里一烟味，审问室在地下一层，光纤昏暗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