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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话下来，总算是将他的份说清楚了，邵慕白一面说，一面打量着对方的表情，也不知是不是错觉，他觉着段无迹在听这些事情的时候，那双雪打霜披的眸，多了几分光亮，仿佛清泉底反光的鹅卵石，明亮闪烁，似乎对捉鬼的这些东西很是好奇。

“何为‘鬼妖’？”

段无迹的神锐利，仿佛脱鞘而的万千刀刃——他的心情如此迫切，容不得敷衍。

本来鬼魂无非这两，一左一右，任凭自己选择。但偏偏生了第三，不想投胎转世，也不想沉忘川河，凭着一怨气留在界，危害人间。他们躲避冥界的鬼差，穿梭在人群之间，日夜修炼，半鬼半妖。更可怕的是，他们法术渐增，戾气却不减，当他们内积累的怨念足够多时，会被有心者利用，将他们的能量汇聚起来。那时，冥界便会遭到灭之灾。”

正因这些川泾渭错，山地平原地形复杂。八川也被分为六片国度，各据一方。北有“蛮疆”，西有“珩域”，南有“宣黎”，东有“临沧”，西南居“未”，川中有“容”。

“远在上古，女娲造人之际，万千人类因此而生。但她当时预见到他所创造的这些民，日后会因各原因相算计，自相残杀。因而落下一滴泪，那泪砸落在地，碎成四片。化成四颗泪丹，飘落在天地之间。若被孤魂野鬼寻到，服内，便能躲过鬼差的追踪。”

段无迹听得神，也是第一回，让邵慕白若悬河地说着，没有打断。

他们现在生活的这片广袤大陆，名为“八川”。川者，也。

这是段无迹此前从未听到过的，既然未曾听说，自然要问最关键的那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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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鬼差都找不到，那你又如何找？”

“所以，那些游离在外的野鬼，其实跟你没关系？”

“无迹，其实如果你不问我，我今晚也会跟你说的。因为......我明天就要走了，去一个很远的地方。”

邵慕白的嘴角动了动，“临沧。”

段无迹一怔，“去哪里？”

邵慕白很是耐心，“捉鬼师，包括黑白无常两位大人，乃至冥界上百位鬼差，他们都是可以应到间之的。但是这些鬼妖吃了‘泪丹’，气息便跟凡人极其相似，鬼差应不到。”

“总比被你蒙在鼓里好。”

平教所在，是西方珩域的一山巅，而临沧，在极东，一片面临大海的国度。横跨整个珩域，确实千里迢迢。

“他们危害间，自然有人因此受害，自然，也会留下蛛丝迹。只是搜查这些蛛丝迹顺蔓摸瓜也需要时间，而纯的鬼差不能在间顿留太久，冥君便派了我来。”

“八川”之名的由来，正是“泾、渭、沭、巫、漠、半月、灵淄、木夕”八条长河。相传，八川大陆内有“五湖九山”，外有“七荒四海”，北冰川，南大漠，是一片地域辽阔的神奇大陆。

段无迹一字一句：“你前前后后，说清楚，讲明白，别偷工减料。”

“既然他们那样厉害，为何不一开始就将他们捉住，在他们修炼成鬼妖之前，遣送到地府？”

邵慕白：“生而为人，死而为鬼。本来人死之后，鬼魂便要皈依冥君殿，若他想转世为人，便去孟婆庄里喝一碗汤，忘却前世，投胎转世。若他前世的执念很，不肯忘记，便投到忘川河下，永生永世一抹鬼魂，留着这记忆，直到地上所有的人都将他忘记，烟消云散。

“这些不过是传说，真假难辨。”

段无迹沉思了许久，才收回前倾的，眸动了动，：“我以为......世上没有鬼......”

接着，就是一连串的问题，让邵慕白也一时讶异，原来，淡漠之人本不冷，只是未及喜。

“而真正的鬼妖，比那晚我碰到的那个厉鬼，还要凶狠？”

“的确，不过目前看来，也只有这一说法，能解释他们为何能避过鬼差，在间待这么久。”

“泪丹？”

烛光葳蕤，在绝的脸上染而开，勾勒纤细的致容貌，让邵慕白看痴了，一时以为是画中仙人。

邵慕白明白了这一，心里一。在锋利的刀刃中抬，迎上他的神，终于将那副痞气收敛，笑得柔和。

邵慕白有些惊喜，“你不嫌我话多啦？！”

“我的份是捉鬼师，但是又跟黑白无常他们有些不一样。他们捉的，是死后游离在人间的孤魂野鬼，而我要捉的，是鬼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