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盛不下。

“寻常人家的孩都贪玩儿，不上，长安跟他们不一样。他聪明，能，每日活儿回来还要帮我洗衣裳。他想着他多儿，我就能少儿......从前，他老想跟木匠学门手艺，他说，娘，木匠挣钱。待我挣钱了，你就不用给人家洗衣裳了。但我们家，存余的钱都给他爹买药去了，他大哥最近又要成亲，哪有多的钱给他拜师？所以，这事儿后来也搁置下来了。怎么会成现在这样......早知，我就借钱给他拜师去了，让他别在外瞎跑，他也不会惹上那些不净的东西......”

妇人越说，越觉得亏欠这孩，一时悲从中来，好不容易忍下去的泪又蹿了来，被儿女们扶去里屋休息了。

生在这样的家，排行在中间的孩无疑是最苦的。老大穿不下的衣服给老二，老二再给老三，一个接一个往下传。若家里有孩受了委屈，老五有老四哄，老四有老三哄，再一个接一个往上走。所以，长安这个位置，既没有新衣裳穿，还要帮忙照看弟妹。

妇人一直在说长安很懂事，很贴，邵慕白理解一个母亲的心，但这些话对他找寻鬼妖，清长安为何被害，乃至后面擒拿鬼妖，皆没什么帮助。

询问刚失去亲人的人，兴许有些残忍。但长安尸骨未寒，那鬼妖却毫发无伤甚至在下一个受害人，他怎能坐视不？

他第二个找的是长安的大哥，心想着男儿有泪不轻弹，应该要些。

长安的大哥在一家酒楼小二，挣的银不多。最近跟隔家的姑娘谈好了亲事，聘礼已经下了，准备成亲。

“长安很聪明，娘很疼他，我一直以为他会成为一个木匠。家里没钱让他去拜师，他也没有就此放弃。那个木匠在咱们县城很有名，尤其擅长扇，就那镂空雕的，小姑娘们都喜得很......长安找到木匠，跟他说，扇不禁得好看，还得香。那木匠觉得他说得很有理，于是，每日都让长安帮他去城外的山里砍香樟树......那之后，木匠的生意又好了许多，因为卖的是‘香扇’，价格也比从前贵一些。木匠觉得咱们长安是块材料，就也传授他一些活计。前两日他了一把小扇回来，已经差不多能拿去卖了，我还跟他说，要是这门手艺学会了，我就借钱给他盘个摊位，安定下来。本来......他有机会木匠的，谁知......谁知......”

七尺的男儿哽咽了一下，咙动，没有再往下说。

但这一切，皆让邵慕白觉着很奇怪。他昨日见到长安，分明在街上卖，今早上听那些壮汉谈论，也说的是“冬天卖梨天卖的长安”，为何在他母亲和大哥中只有木匠，对其他却只字不提？

这个木匠他是一定要去拜访问一问的，但卖的事情，他也不能不提。

于是他委婉问了一句：“那平时，长安有其他挣钱的办法么？”

“他......倒是会去卖儿草草的。”男人扯了扯嘴角，似乎很不情愿提起，“但......那挣不到几个钱，父亲说过他许多回，他都不听......”

挣不到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