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如今能见面了。

因为这句大逆不的话，无迹原本禁足十年的惩罚，改得跟他一样了。

只有他知。

天帝直言：“尔等如今觉着幸福，是因为你们刚尝到甜。你们以为，本帝何以在天界限情？情，是劈在你上的斧，是砍在你心的剑。它会带来仇恨，带来杀戮。若天上诸神都玩忽职守，甚至为了夺大打手，天界将遭来大。天界了，六界何谈安生？”

好在，后来有个叫“苌夕”的狼妖挑了天规，让天帝心甘情愿改了天条。他们往后可以坦然相，再无顾虑。

“无迹，你想何时回去？”他问仍旧伏在他膝上的人。

他心一，答应了这人的要求。接着同李天王换了一下神，对方也颔首答应。

白祭自然是不怕的，他当初大战鬼祖，本来就是九死一生，现在不发生什么，他多活了几千年，还跟无迹有了这么段情缘，怎么算都是一个“赚”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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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字虽可主，命格却是天帝说了算的。

一世天上，两世人间。

“神君，你们二位还是随我回去吧，莫让我难。”

那之后的结果，便是他被打凡间，受尽凡人情愫的折磨之苦。

他瞧见，漫漫晚霞中，后的天兵披重甲乌泱泱盖了半边天，那人却无比贪恋地望着夕，说：“看完再走。”

但去人间会了一段艰辛百态的真情，他不悔。那些辛酸泪的苦，亦加了他的。

对此，无迹便劈盖脸给他反驳了回去：

在那一世，白祭名为邵慕白，云起名为段无迹。这名字起得不错，是命格星君特意写上去的。因为他曾偷吃了白祭两坛冰玉白，这俩名字，就当他法外留情，赎两分罪过。

他已经想好了告罪的说辞。无迹是蓬莱仙翁的嫡孙，刚从银树萌生来，心纯良，容易上当，不小心被他这氓用漂亮话骗了，这才犯下天规。彼时，无迹是从犯，又加上本份特殊，惩戒应该不大。

天帝说，要让他们亲自尝到背叛，尝到由变恨的痛苦，他们才会悔悟，才会回。

故而，他是不怕的。

他们对此都很冷静，毕竟生在天界，神仙之间不得谈情说的天规他们不是不知。只是情不知所起，一往而。与其终日躲躲藏藏遮遮掩掩，倒不如痛快去。因为错的本就不是他们，而是制定这条规矩的天帝。所有人都知天帝有错，但泱泱六界，无人敢站来作鸟。偶有像他俩这样明知故犯的，受罚便是了。

白祭在天界的人际关系不错，许多神仙都跟他有情，包括今日大张旗鼓赶来的李天王。

在这长达千年的记忆中，他逐段逐段地捡起，一丁一放心。

于是，在临沧东的一礁石上，两个背影依偎在一，浩瀚的海波纹漾漾，渔夫的歌声舒缓悠扬，幕天席地的晚霞在海面铺了一层郁的朱砂，斜晖充溢每个角落，仿佛要径直照人心，将黑暗驱走一般。

他瞧见，皎洁月光之下，那人敲开他的门，说：“你就叫‘慕白’，刚好我喜你，‘慕’还有喜的意思，两全其。”

他瞧见，那个他在心尖放了几百年的人，吃醉了坐在银树下，轻蔑地看了他一。

被问的人垂下眸，在他膝蹭了一下，贪恋地望向海平面上的夕，：“看完再走。”

“心恶者，无情照样为恶，他不能算计情人，还能算计友人，算计亲人。只要心存歹念，就算你把他关到八寒地狱，他也有一万个计划去杀戮。”

第117章大结局（下）

情虽苦，千万人往矣。

那一世，对无迹百般呵护的白祭一反往常，成了个无情愚蠢的货，直到临死之前，他才恍然明白，他的，顾惜的，并且辜负了的，究竟是谁。

更好在，他穿过前世镜，颠换了人生，重来了一回。所有人都不知他们前世的人生，除了负愧疚的他自己。

那个披着素净衣裳的人，曾在他了一把刀，说“邵慕白，你没有良心”。也曾在烛光熹微里抱着他埋怨“你嘴上说着我，却从来不吻我”。还在蓬莱仙岛外的一块浮石上望着他，说，“你就是我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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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白抚摸着他的发，柔声：“无迹，我们要回去了。”

这个让他忘不了，放不下，从第一就注定要纠缠他一辈的人，将他的魂魄寄在仙树之上，守了他一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