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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快见到老爸了,虽然让老爸相信他借尸还魂并不是什么难事,但江知宴莫名紧张得心慌气短,在飞机上想好的说辞也乱了套。
正自忐忑,对门突然开了,走出来一个身材高挑的中年女人。
做了十几年邻居,江知宴当然认识她,一声“柔姨”几乎要脱口而出,又被他生生咽了回去。
关寄柔上下打量他两眼,问:“你找谁?”
江知宴站直了身体,看着面前比记忆里沧桑了许多的女人,一时百感交集,他终于清晰地确认了时光的流逝,遗忘的六年有了确凿的证据。
江知宴微笑着说:“我找江春声。”
直呼老爸的名字有些怪怪的。
关寄柔扫了眼他的两个行李箱,又问:“你是他什么人?”
江知宴暗道一声糟,他只想了该怎么跟老爸解释,忘了想对外人的说辞。
他支吾两声,还没想好怎么编,忽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跟楼道里站着干嘛呢?”
江知宴猛地回头,就看见老爸站在一臂之隔的台阶上,穿着惯常的白衬衫黑西裤,一手提着公事包,一手提着装菜的塑料袋,正仰头看着他。
瞬间,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
老爸和他那天在梦里看到的一模一样,瘦削,苍老,明明才五十出头的人,看着却像迟暮老人,未老而先衰。
关寄柔和江春声都被这个陌生男孩汹涌的眼泪吓了一跳。
“我、我不就问你两句话嘛,你哭什么呀?”关寄柔赶紧下楼,有点落荒而逃的意思,“老江,他说他来找你的。”到身边的时候又小声叮嘱,“问清楚他是干什么的,别随便让人进门。”
江春声点点头,拾阶而上,到了江知宴跟前。
江知宴胡乱擦了两下眼泪,然后毫不犹豫地抱住了江春声,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江春声被他又哭又抱弄得一头雾水,两只手都占着又没法推开他,只好用嘴说:“你先松开我,有话我们进去说,好不好?”
江知宴听话地放开他,用哭腔说:“刚才那个阿姨不是说……不让你随便让人进门吗?”
“她做不了我的主,”江春声微微笑着说,“你先让开,我开门。”
江知宴殷勤地帮他提包,江春声掏出钥匙打开门,一手一个行李箱提进去,放在玄关。
进了家门,江知宴悬了一个月的心总算落停,他强忍着不让自己再掉眼泪,不然真成哭包了,多丢人。
“随便坐吧,”江春声把手提包和塑料袋接回去,对江知宴说,“稍等我一下。”
江知宴没坐,他亦步亦趋地跟在老爸身后,惹得江春声回头看他,无奈地问:“你跟着我做什么?”
“爸,”江知宴终于忍不住,哽咽着喊了一声,说,“我是知宴。”
第25章
江春声看着他,怔了一瞬,面无表情地问:“你刚才……说什么?”
“我是知宴,”江知宴眼含热泪,“你的儿子,江知宴,我……”
江知宴还没说完,江春声突然发怒:“滚!滚出去!”
江知宴吓了一跳,上前一步,抓住了江春声的一只袖子:“爸,你听我说完……”
江春声却出离愤怒,使劲推江知宴:“马上给我滚!不然我报警了!”
江知宴急中生智,往地上一跪,死死抱住了江春声的一条腿,不管三七二十一,连珠炮似的说:“爸,我真的是知宴。去年五一我在曼谷出车祸,死后借尸还魂到同行的闻鹤西身上,然后在床上昏迷了十个月,上个月才苏醒。这些楚修都知道,不信你可以打电话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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