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修没有回答。

良久，哭声消散在风里。

面沉似，仿佛在思考着什么，江知宴则一直偏看着窗外，但因为夜太黑，什么都看不清明。

楚修心痛如绞，因为，他在这双睛里看不到一江知宴的影了。

江知宴接着说：“一副里同时住着两个灵魂，就像双重人格，两个人格不可能同时现，必须抢夺的使用权。刚醒来那段时间，我的灵魂还很虚弱，抢不过江知宴，但这副毕竟是属于我的，很快，我们两个地位翻转，我夺回了的控制权，一开始，江知宴还能和我平分白天和晚上，渐渐的，他三五天才会现一次，我觉得到，他的灵魂越来越虚弱，他很可能要消失了。”

各自下车，走到护栏边站定。

驶过两个红灯，汽车靠边停在一座大桥上，桥下是河，夏季河丰沛，无声奔。

因为他曾不止一次地猜想过，或许闻鹤西的灵魂并没有死，万万没想到，这个不切实际的猜想竟然变成了现实，噩梦般的现实。

江知宴径自说下去：“我只是找回本就属于我的东西而已，我甚至愿意和他分享我的，但作为一个侵者，当找回真正的主人后就开始排斥他，我帮不了他。”

忽然，一只白皙的手伸到他面前，拇指和指之间着一枚戒指，江知宴说：“这枚戒指是你送给江知宴的，我没理由留着，还给你。”

江知宴继续说：“江知宴也觉到了，所以他求我，求我把借给他。江知宴上你了，他要来b市找你，他想结束你这些年对他的执念。从没得到过，就会放不下，一旦拥有过，想放下就会容易得多。江知宴试图用这几天的沉迷放纵，加速燃烧你对他的，就算烧不完，就算他消失后你会痛苦，但时间会治愈你，总有一天，你能彻底忘记他，开始新的生活。”

江知宴转过来，看着楚修，神平淡，神冷漠。

当初，楚修把江知宴从闻鹿南手里救来，还抢了闻鹿南的枪，那把枪就扔在这条河里。

“到底怎么回事？”楚修看着江知宴，迫不及待地问。

凉的河风迎面来，带着的气息。

“今天中午，你要去上班的时候，其实江知宴在向你告别，所以他才会哭，你走之后，他靠着门哭了很久，然后……他消失了，彻底的，以后都不会再现了。”江知宴一字一句地说，“楚修，江知宴已经死了，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闻鹤西，和灵魂，都是闻鹤西。”

楚修抹把脸，却没有站起来，因为他没办法面对边人的脸，他甚至已经不知该怎么称呼对方了。

楚修嘶哑的哭声像锋利的刀，一下接一下地戳刺着江知宴的心脏，血模糊，痛彻心扉。他拼尽全力才咽下血泪，顽地站着，他不敢看楚修，只能微仰着，凝视着漆黑的夜空，他不知天上是否有星星，因为他的视线是模糊的，什么都看不清。

“江叔叔怎么办？”楚修终于开，嗓音低沉暗哑，“你要丢下他不吗？”

他早该发现的，江知宴这几天有些不对劲，可他被突如其来的幸福冲昏了，他沉浸在情意里无法自，他忽视了江知宴的反常……

江知宴顿了顿，接着说：“你就当命运开了一个残忍的玩笑吧，现在一切都结束了，从今往后，我们再没瓜葛，各走各路吧。”

江知宴看着漆黑的河面，缓缓开：“简单来说，就是车祸之后，这副一直住着两个灵魂，但是江知宴的灵魂先苏醒了，他没有发现我的存在，直到一个月前，我的灵魂醒了过来。”

心脏揪扯着疼，抓着护栏的手青暴起，楚修忍着，听着，沉默着，他想让江知宴快把来龙去脉说清楚，又恐惧着知最终的结果。

“你一定很恨我吧？”江知宴平静地问，“你是不是觉得是我杀死了江知宴？”

楚修再也忍不住，泪夺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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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修盯着戒指看了很久，伸手拿过来，把戒指地攥在手心。

寥寥几句，却让楚修胆战心惊。

江知宴蓦地咬牙关，很快又放松，淡淡地说：“我没你想得那么坏，江声肯定承受不了儿死两次的打击，所以我会代替江知宴赡养他。我已经和周海鸿父相认，只要亲鉴定结果一来，我就是飞达集团唯一的继承人，赡养一个老人对我来说不是什么难事。”

楚修再也站不住，他靠着栏杆坐到地上，捂着脸嚎啕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