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昭仓促地说着，他认定自己的声音噶难听，只盼早说完这些话，不至于让将军厌恶他的声音。可他又渴求这些清晰地传达到将军的耳朵里，因为他孤注一掷，试图抓住最后一救命稻草。

容完顿时僵住，他忽然缓过来为什么主角要跑了，主角以为他要杀了他——？容完视线朝下，只见主角在他面前的姿势，竟然又是单膝下跪的姿势。他早告诉过主角，不必和隶一般对他行礼，但主角却又……主角不敢再看他，垂下，另一只手也抬了起来，在漆黑中，容完注意到他那两只手并拢成扭曲的形状。他好不容易从镣铐中逃脱来，可此时他的意思是，愿意重新被容完上镣铐。

容完只觉得那神是死灰的，一鲜活之气都没有，就像是认命了一样。他见过绝望郁的主角，也见过挣扎悲愤的主角，还是一回见到认命的主角。

主角反而下意识地往墙退了退，抬起看着他，挂着珠的睫抖了抖。 [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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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回去。”容完。

被他一把抢过，接着推门去。下人们不知将军这么晚去什么，但都不敢轻易靠近，于是识相地各自回屋。

那手指一并拢，把他的衣服死死抓住，血顺着掌心淌下来。刚开始还发着颤，随后却像是定了什么似的，抓得越来越。

“可以为你任何事情，所以，请你……”

似乎是完全不抱希望的，准备赴死的，主角用乞求的沙哑音调说着。

——那神。

雨下得很大，容完撑着伞快步走过去，发现主角上又有些血迹斑斑了，不知是先前的伤又迸裂开了，还是又发生了什么。但好在，主角这回看起来似乎并没有想要逃走的意思。

他们虽不明所以，但也不敢违抗命令，于是像是没有到过这里一般，匆匆绕而行。

“但我还有用，可以一些您不方便的事情……”

——他以为我要惩罚他？

接下来主角几乎是一字一顿，竭力清晰，可却打着颤的声音断断续续落他耳中。

容完只觉得呼急促，生怕等他下去，主角又跑了。走到玄关，差伞都忘了拿。还是两个下人匆匆过来给他撑开——

“将军，我……我愿意接受惩罚。”那声音带着一生涩的哑。

他便想，即便将军要赶他走，他也应该像条癞狗一样赖着不走才对，于是又返回去。可路苏俊那里将军已经不见了，他心里面彻底凉了半截。

他不该逃走的，他应该留在那里像这样乞求，直到将军心，将他留下来的。他只是太害怕，并非害怕丧命，而害怕将军的神。当他逃走之后，许久没见到有人追过来，他心里又很难过。他总是估了自己，就如同小时候以为父母去，真的是给自己找去了一样。

周围漆黑暗淡无光，而他抱膝蜷在那里，目光惶然地盯着自己，上散发着心灰意冷的觉。宛如绝望受伤的幼兽，还在着血，却又跑回了夹住自己的的陷阱里，哪怕会在这里被毙掉，也贪恋这里的一温。

容完心中闷痛，但又怕惊到他，于是慢慢走到他面前，将一半的伞遮在他。

那里很快被清空。

所以他嘴里忽然开始发苦，想伸手将主角拉起来，好歹先屋去，免得上的伤都浸了，要发炎。可在他还没有所动作之前，蹲在地上的人就伸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扯住了他的衣摆。

手的主人眶红着，注视着他，不安地打量着他的神情，在确定他脸上并无想象之中的厌恶之后，才得以呼，睫艰难地眨了一下，珠砸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