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解释了，比如说，为何司空祝会起了将女儿嫁给他的心思，又比如说，为何师父和璧玄言谈间闪躲，像是瞒着他什么——他之前还因为这个吃醋呢。

“这不可能。”戚碧树执拗地摇摇：“即便我对当年的事情一无所知，却也知，我父亲很多年前早就死了，现在又怎么会突然现，还变成了那些人中人人得而诛之的大？师父，这不可能。”

容完：“……”

戚碧树期待着师父说些什么，却见师父面怔忡，像是有许多话却不知从何开一般，他忍不住抓住师父的手，再次求证：“师父，不是，对不对？”

“……”容完虽然无法完全同受，但多少能会戚碧树的心情。

戚碧树从小到大，过得很苦，上山下山挑，偶有不顺遂师兄心意，便动辄被打骂，知自己爹娘份，即便从未见过他们，可心里多少因此有了些藉。见到别的弟有亲人来探望时，他便想，没什么了不起的，若是自己爹娘在世，一定也全都是慈眉善目的大好人，对自己很好的大好人。

可现在，这些年来所有的幻想全被一打碎了。

见容完沉默，戚碧树脸上的鲜活一僵住，嘴抖了抖，想说什么，却又不知该说什么。

他倒也不是完全没有觉。

当时在龙长城，他匆匆赶至，瞥见那黑影时，心中便有异样的觉，但因为惶恐，没有多想。但今日真的得知真相，他还是……一时之间如遭雷劈，无法接受。

那人残杀了许多无辜，以极其残忍的手法。

很多丧命的人本就没有卷修仙大陆的纷争中来，只是普通人，也被杀了。

戚碧树自认是个除了师父之外，对一切都漠不关心的人，然而想到沿路走来时，官两侧的尸，他胃中也翻涌起呕吐的觉。

呆坐半晌，戚碧树苦笑一下：“我还以为我爹是个大英雄呢。”

容完见不得他难过的样，见他这样，心里面也不过气来，可又无能为力。只能伸手轻拍在他背上，一下一下往下抚，低声：“你是你，他是他，这些事情和你都没有关系。”

“怎么没关系？”戚碧树声音也低低的：“师父，我们寻找封印，不正是为了对付他么？”

容完：“此事完全由你选择，若你选择避开，为师完全可以理解。”

容完这番话当真发自真心，他并不是个多有济世心的人，此时被推至这样的情况面前，实在是没有办法。他当然能继续闭关，不理会世事，可且不说洵毓君的份不允许他这么，就是他本人，也没办法彻底置事外，如果任由反派毁掉这个世界，那这个世界可就完全崩坍了，那样的话，可就没有下一世了。

但戚碧树就不同了，他的立场不同，让他去手刃亲生父亲？即便那父亲是个刽手，这法也未免太残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