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他的耳朵都似乎耷拉了下来，看着谢漾元的目光有些可怜兮兮的：“那……”

“我是在彻底帮你把调理好之后才发现这件事的，”谢漾元抢在他胡思想前面飞快地说，“我一开始喜你不是因为你是他。”

他很早以前就在担心这件事，人的情是最奇妙的东西，越是在意，才越会患得患失——他自己都会为了秦濯而变成以前自己完全无法想象的模样，那秦濯会对这件事怎么想，他也不得而知。

况且扪心自问，谢漾元能斩钉截铁地说自己从一开始就没有受到谢苍阖灵魂的引吗？他为什么会在见到秦濯的第一面，甚至看不到他真实的脸、没有跟他真正能谈话的时候就确定自己对这个人有好？他又为什么会在短暂的相中迅速地喜上这个人，甚至前后都没用一周的时间？

情实在是很难说清楚的事，引他的是秦濯上的方方面面，当然也包括他的灵魂。

秦濯沉默了一下，轻轻笑了笑：“我没那么想……再说就算是因为他，他不也是我吗，我可算是赚了——”

“只是没能保留曾经和你一起长大的记忆，总觉有些吃亏。”

秦濯确实没有把谢漾元对自己的情往“替”的方向想过，他俩是最了解彼此的，他对谢漾元的人品很了解，知他不可能这事，他只是不确定……如今这个只有一世记忆的自己，能不能依旧成为谢漾元心里唯一占据特殊地位的那个人。

本来他就早为不曾参与谢漾元之前那漫长的人生耿耿于怀好久了，现在得知自己参与过，却因为回转世一次而全忘了……那觉就好像因为睡了一觉而错过电影里最彩的剧情一样，让人郁闷到想要撞墙。

小心的秦小将军完全不能接受，并且实实在在地委屈起来。

他过了“愤怒”和“讨价还价”，直接了“抑郁”的阶段。

“想一想真的好气啊，”秦濯往后一倒，直接在了床上，“明明那些事都是我过的，我都该经历过，可是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全便宜给那个家伙了。”

“哪、哪个家伙？”谢漾元一懵，“小师兄？”

你这逻辑怎么有混呢……还是你当真在跟自己较劲？

“当然是他，”秦濯委委屈屈地嘤嘤嘤，“什么灵魂不灵魂的，构成一个人最重要的还是记忆啊，那个幸运的混就那么死了一了百了，也不知给我留下恢复记忆的开关什么的。”

谢漾元哭笑不得：“你别忘了你们是一个人，有你这么说自己的吗？”

秦濯撇了撇嘴：“也不是第一次。”

可不是，小将军不知命犯哪门神仙，平生最自我吃醋，且每次醋吃得有理有据有始有终，半都挑不病。

谢漾元眉一挑，显然也想起来他们相遇的时候这家伙正于“失忆”状态：“说起来，我是不是该庆幸，你恢复记忆的时候没有顺便再狗血地把失忆期间的事儿给忘了？那我可就惨了，千里寻夫什么的……说不定连宗晁那个贼窝都逃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