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君是哭了，他长这么大也是第一次在别人面前哭，他圈红红的，睫因为太长太密，被泪沾黏在下睑上，泪还在往外涌，真是非常……楚楚可怜。云邵盯着他的脸默默想，如果他也是个omega，当年自己说不定看上的就不是路菲，而是他了。

现在还不能打人。

路君听到声音急忙抬起，捧着云邵的脸抚摸他：“你醒了，怎么了？是不是渴了？”

云邵皱皱眉，看着天板小声：“路君……”

后者虚弱得嘴发白，却盯着路君咧咧嘴：“你还真在哭啊……”

云邵话真的很多，他把自己梦被路君骂的事也告诉他了，不知是不

“心恢复！停止除颤！”

“可是……我……怎么觉不到……”

云邵有些慌张，他看了那些医生一，又看向旁边的路君，后者只一下下抚摸着他的前额，安云邵：“因为打了麻药，你当然没觉了。”

路君轻轻抚摸云邵的额：“别瞎说，医生在取弹。”

……要知这是陪妇生产的爸爸才有的待遇，陪另一个男人手术，这情形还是第一次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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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请您克制一下！不要耽误我们手术。”

其中一名护士忍不住“噗嗤”笑了一声，然后往旁边躲了躲——她还是第一次见这么逗的人，都在手术台上了，还说这些话。全场大概就路君没觉得云邵的话好笑，云邵说得很对，如果现在不盯着他，他会害怕。

云邵转了转珠，发现自己躺在病床上，然而旁边的路君却只听见云邵叫他的那句，压不知对方叫他是为了骂他，他一把捧住云邵的脸，在他、颊周围狠狠嘬：“阿邵！你醒了，你醒了！”

路君被云邵无厘的话逗得一时不知该生气还是该笑，他的情绪起起伏伏，又搂着云邵的脖闭把脸贴上去，地蹭着他的侧脸——只有抱着云邵的时候路君才能稍微平复下情绪，他终于知什么叫狂妄自大，他终于明白，原来自己在死亡面前是那样无能为力。

云邵不知路君在想什么，他只觉得自己好像失去了觉，却看到几个医生围着自己的肚，手里还拿着手术刀、钳之类的东西，他艰难地吞了吞：“他们……在解剖我吗？”

云邵盯着天板，睛轻轻忽闪几下：“啊……我想起来了，你怎么……在这里？我不是在手术吗……医生怎么，没把你赶走？”

云邵没明白他们在说什么，他觉得有些累，就又睡过去了。

旁边一个医生听到云邵的话，忍不住看了路君一——他们倒想把他赶走来着，也得能赶得走啊。

再次醒来时，路君还在，云邵觉得脖上乎乎的。他睁开睛往旁边看了一，却只看到路君的后脑勺。路君半跪在一旁，一只手搂着自己的脖，脸埋在他颈边一动不动，像睡着了似的。但是云邵知他没睡着，因为他能觉到路君不正常的呼声，很急很重。

虽然医生护士都觉得一个大男人亲另外一个有些奇怪，但是他们只能这样劝，万一待会儿他情绪再激动起来，谁都拉不住。

——还好他没错过这一幕。

“我不想睡，我刚醒……”

路君笑了笑没说话，云邵又看向医生：“算了……还是不要赶他走了……看他都吓哭了，没息……”

医生们已经见识过路君是一个多么难缠的病患家属了，刚刚怎么赶他都不离开，医生只好让路君换上无菌服站在一边等着。

云邵吐气：“怪不得，不觉得疼了……”

弹打里是真的疼，他中枪的时候第一反应也不是自己要死了，而是疼，现在他倒觉得轻松了一些。云邵看着天板发呆，路君就一下下在他上抚摸，然后小声：“累的话就睡一会儿，等你睡醒就好了。”

云邵此时总算明白过来，刚刚他心脏停，梦里那几枪，其实是心脏除颤仪在给他心脏复苏，怪不得那名疼……原来他已经在抢救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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