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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端竹看过一通宵外加一上午的电视转播，心里就像装了十五个桶，七上八下的翻腾。她既要为灾区群众担心又要为非灾区的郝君裔担心，一时愁得吃不香睡不熟，小脸转天就瘦了一圈，害得胡忍不住认为她是喝鳖汤喝坏了肚，忙问：“竹儿啊，是不是哪儿不舒服？告诉老。”端竹没照镜，自己不觉有异，倒觉得是胡奇怪了，“没有的事，老熬的汤很好喝，喝过手就不疼了。”说完她还眯着睛一笑，更显得眶内凹，神情憔悴。

“你化妆了？”汪顾发现自己的手袋不知何时已经被转移到洗手池边，凑近师烨裳，闻闻，嗯，是熟悉的粉底味，“嘿嘿，真漂亮。打算勾引谁去？”

汪顾惊异地盯着她用力瞧——脸上居然没有一丝惨白病态，甚至还有些要容光焕发的样。

到了下午，师烨裳果然翘着二郎在募捐箱前笑眯眯地坐等冤大。而冤大们，大概是被她欺压太久，神经都不正常了，故而都相当认命，笑眯眯地就把半个月薪双手奉上，回到办公室还要攀比自己捐了多少——即便于慈善，老板这样欺骗员工情的事迹也着实不值得宣扬，故而就不再究师烨裳那本已突破下限，暂时还看不到底的人品，咱来看个自幼无私，尚不清楚上限在哪儿的老好人，端竹。

门锁着，汪顾怕父母担心，也不敢喊门，只好装一副若无其事的样，背着手在门前守着。过了好半天，师烨裳开门来，见汪顾站在门，便大大方方地与她对望。

师烨裳无奈地推开她的脑袋，虽是风轻云淡，却笑得并不勉，“国代男职工多，下午内募捐，不给他们福利，他们怎么肯在我面前的捐款箱里多放儿钱表现表现？”

“放心吧爸，这次张氏要不以公司名义捐个几千万来，我把汪字倒着写。”汪顾作势环手抱，当即发现手里牵着的人不见了，“哟？”哪儿去了？汪顾心想师烨裳不会比她还急着捐钱，便放目光在病房里四探看，结果无异常，唯有洗手间的门是闭着的。

有效，即便她私人名下可供调遣的现金有限，然而一气将三百万全捐去也能起到一儿表率作用。何况她并不打算挂自己名字捐，而是挂在张氏帐下捐，如此回，张家人也没得闲话讲，都得乖乖地从个人腰包里掏钱去填张氏的捐款箱。

因着时逢午饭，她要富有技巧地洗手，躬对着洗手台前的镜，她不着意一瞥，愣是把自己吓了一：除了左臂上的绷带太过净之外，镜里的人，下眶都有淤血紫痕，左脸也被大师兄那组合拳打得起老尚未恢复，加之昨晚没睡，袋乌黑，面青黄，咋看咋像灾民，还是被预制板压过又救来的那——面对如此不堪的形象，普通女孩定要自艾自怜一番。可惜

汪顾自早饭一始就觉得师烨裳有些不对劲儿，可到底哪儿不对劲儿她也说不好。师烨裳似乎对地震之事漠不关心，聊及灾区状况时，她会糊其辞，顾左右言其他，能哼一声敷衍过去就绝不多话；看电视时，她的神也是闪烁，低成了她一顿早饭间的主旋律。汪顾怀疑她是哪儿又不对劲儿了，悄悄走到洗手间门前听门，果然隐隐听见呕吐之声，内里还夹着不甚分明的哽咽。

☆、骨折的回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