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们面前，是两被切开颅的新鲜尸，也是之前护着他们的那两名招摇山弟。

凤矜微微一愣，似乎想要挣脱，被虞之仗着自己大人的优势给死死住，不过他还来不及受，就被一片的濡给惊到了，反应过来一阵心疼，果然还是个孩啊。

三途:“长，你要如何选择呢？”

竟无言以对，岂有此理，这是谁教来的徒弟？！

虞之不由叹了一声人不可貌相，并且会到了什么叫捡人有风险，门需谨慎……

理解的东西七八糟，真的不会走火吗？

虞之心中一凉，顿生不好的预。

虞之瞳孔骤缩，随即看见他后那群人迅速衰老，以可见的速度生皱纹华发，衰败，大多数睁睁看着自己行将就木，终于因为接受不了这一现实而彻底崩溃，发了面临绝境的痛哭嘶号，凄厉惨叫。

三途一刀便可杀儆猴，即便是他们没有丧失理智，也都只能唯命是从。

不，他是病膏肓，无药可救了！

三途挑了挑眉，摸着下，似乎真的在仔细思考缘由，他本就生得一副面容纯善，极欺骗的少年脸，看起来比凤矜也大不了多少，温良稚气笑，若是不说话时，实在让人难以想象他会立下誓要屠尽苍生那么有挑战的“伟大宏愿”。

虽然通常在这情况下，这是一句废话，但不为善为恶，总要有个理由，不是说人之初，本善的吗？

“啊！我想到了！”三途眉开笑，然后一脸认真的看着虞之，煞有介事:“我上辈发过誓，若有来生，宁为恶，不为善！嗯，应该就是这样，不过时间长了，我自己都快忘记了。但是我还记得师尊曾经说过一句话，‘正人行邪法，邪法亦正，邪人行正法，正法亦邪，一切唯心造’。而你们家不是也有一句叫小善如大恶,大善最无情吗？所以这个世界上本就没有对与错，黑与白。那么长，你又如何能以自立场来判断他人的善恶呢？这个世界上本就没有所谓理可言，所以你若问我为何，我也只能说，我就是想为恶，坏到骨里的那哈哈哈哈……”

这时，三途的声音却如同普度众生的光明，他:“不要绝望，我还可以给你们一个重获新生的机会。”

有些挣扎的，亦不过是陪去命耳。

虞之:“为恶？”

虞之看着他，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又很是心疼，伸手将这少年拉怀中狠狠敲了一下他的脑袋，教训:“前辈面前哪里得到晚辈逞？不像话啊！”

他们已经快要被折磨的失去理智，失去人了。

他一指后那群活人，:“杀了这些凡人，或者你的徒儿，还有这个跟你互不相的少年，任选一个，我就会放过其他人……怎么样长，我很知恩图报吧？给了你那么多选择。”

“长，这样好了，你不知如何回答，我来告诉你！”三途笑眯眯的后退了几步，从被提问到反问，指着虞之怀中的两个孩:“你可以选择杀了他们其中任何一个人，这样我就放过其他所有人！怎么样？这个选择于长而言很划算吧？我都觉自己有吃亏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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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边，白瑾似乎动了动，竟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睛。银灰的眸里波澜不惊，像是漠视一切，又像是刚刚睡醒时的懵懵懂懂。

虞之:“……”

正是之前那群被困在巷里的凡人。

于是，一张张皱纹可怖的老脸齐齐看向了虞之，浑浊不清的睛里满是如狼似虎的渴求凶光。

凤矜脸煞白，脱离虞之的怀抱，此刻站在虞之边，闻言，看了看他怀中的白瑾，又看了看三途后的那些凡人，仿佛肯定了虞之会在三者选择之下，舍弃哪一方。而他自己，也明白注定会是被舍弃的那一个。于是他咬了咬牙，不及虞之开就:“死就死！”

他了一气，看向三途:“为何？”

然后用一双满泪又倔骄傲的微红睛注视着虞之，:“你动手吧，我不怪你！”

虞之收回目光，平静的看着他:“不选如何？”

至此，虞之才彻底清楚自己究竟救了一个什么样的人。

虞之冷冷的看着他，三途回以微笑，并且很是贴:“看来长不太喜呢。那么这样好了，现在给你三个选择……”

果然，下一刻三途就笑着用指戳了戳他，对着那一众抓住最后希望的凡人:“他的血，只要沾一沾他的血，就可以使你们恢复年轻。”

他低低一笑，眸里的星光更加细碎明亮，“那真是抱歉了，长，我给了你选择，这下你可不能怪我恩将仇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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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混合着新鲜血仿佛还带的空气扑面而来。他后的那些人个个吓得发不声音来，噤若寒蝉的拥挤在墙角瑟瑟发抖。

三途眯起睛，“长是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