洋介先生走了之後，藤仍然不动如山地坐着，不知在想些什麽。

「那家伙…，从小到大对我们都直称名讳的，一礼数都没有，就你是光哥光哥。哪那麽容易讨厌？大哥我好话就说到这里。一家人吵吵闹闹看了就烦。」

被医生宣告不开刀就只剩下一个月可活她也不怕，说既然是爷爷的时代治不好的病，那麽不治也罢。

是她不要你回来，是她称自己每天都吃得饱饱睡得饱饱，医生说的一个月一定是夸大其实的不就得了？」

『沉默』…，有些时候比什麽都伤人。」

像这样的藉，我真的可以用来说服小雪吗…」

听着洋介先生的话，藤想到了从前，笑了来。

「还笑！托你的福，小雪被文姑姑骂了。你也知文姑姑本跟一个样，骂人都超不留情。再不去解释清楚，你就看看下次你回来时小雪还肯不肯回来。」

我想…藤外婆的过世带给他的打击一定不小。不然藤不是会想这麽多的人，除非他很重视那个人。

「你听说过『自私』…其实是人类生存的本能吗？

「就是你什麽都没说她才老是着你吵。真是的，

洋介先生转对我说，

「怎麽会。我什麽都没说。」

我想，对雪乃小来说，真相怎样都无所谓，她也许就是想听你讲藉，想看你解释得沫横飞的样，想知你仍然在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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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再多都是藉，我不想让她更讨厌我。」

就告诉她生病的时候你跟她通过电话不就得了？

藤抬了睛，恍然大悟般地看着我，

「你先把自己跟武志的兄弟仇结了再说吧。」

「回来吃中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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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真的没回来看过一次，明知外婆的病是颗不定时炸弹，明知…她也许是不想让我担心才这麽说。

「回来啦，学校咧？」

「塔矢，我家就是这人。

他会这麽不给自己後路就是最好的证明。

「这可没办法，那可是我们兄弟的表现！先走一步吃饭去了，我可没时间给你传教，快给我去啊。回来我要看到小雪已经走房间了。」

藤看了洋介先生一，好像在问他为什麽知一样。

「小雪关房里了。又跟她吵架啊？」

常听别人说他家的有多慈祥、有多和蔼，但我们可不会这麽说。我们会说我家很，都一把年纪了还能拿着竹藤，把我们几个午睡时间偷溜去玩的孩一个个追回来。真够吓人的。」

「迎回来。」我了个。

。

死去的人没办法替自己辩驳，能说的只有活着的人。但活着的人说来的就一定是真相吗？

「喔。」

「我也…伤到你了吗？」

闯了祸，我们自然而然就是会帮自己找藉，站在自己这一边。这其实不完全是罪恶，因为不断地谴责自己并没办法让一个人好好地活下去。

「哼哈──…我记得这件事，呵呵…。超猛的。」

内容本也许有谎言、有片面之词，但是，会想跟对方说，不就代表他在意对方的想法，希望得到对方的理解？

「我不觉得…讲藉是一件那麽不好的事。

现在的我会觉得…一切都是不巧所造成，是外婆太乐观所造成…也许就是那个本能在作祟吧？

「隔墙有耳。」

「你不去吗？」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