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也没接下话，由着绪一个人在念叨埋怨。

“那就是说，画架还是比我重要了。”

客厅里，绪窝在竹怀里，一手抓着个三明治，一手握着杯。

“油腔调。”绪立刻应，喝了，她老神在在地说，“竹老师，你不觉得你现在越来越不正经了吗？”

“那你为什么不回看我？”

“我不是比你的画架重要吗？”绪抬，看着竹笑的双，反问。

“都没你乖。”

常常两个人在一起，绪会自言自语一段时间，等她意识到竹没有给她任何回应而自己竟然一直话痨了半个小时以上，像是她最避之不及的犹如更年期的絮絮叨叨的妇女，就会立脚。

竹不由失笑，家里这小家伙还顺带威胁上了。“是我错了。下次你还没到家，我就去门迎接，怎么样？”

这大概就是恋人间特有的细密的温柔与耐心。

还真是撒。竹这样慨着转过，右手拿着块抹布，嘴角一抹笑意，柔声：“过来吧。”

“画架有我重要吗？”

“我帮你洗澡？”

“我忙着画架呢。”

绪又说：“你想想你刚才说的话。我能和他们比吗？我是谁？他们是谁？我可是你最最最亲的，他们可只是你的一群‘暂时’的学生，你把我和他们比，你是把他们当作你的后了吗？”说着说着，绪为自己有些愤愤不平起来。她觉得最近和竹在一起的时间太少了，不是她自己在加班，就是竹忙于察看学生的作业或是修改教案。

“当然没有。”

“还有双。”

“不好。作为补偿，我要你今晚和我一起洗澡。”说完，她又喃喃补充了一句，“我们都好久没一起洗澡了。没情调的臭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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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刚才嘛一直背着不理我？”

绪一声轻哼，“我可不是吃货。别以为一个三明治就能收买我。”

“我忙着画架呢。”

这样类似的对话总是不断地现。两人不会觉得厌烦或者无趣，反而是乐此不疲。

而今晚，如同过去的每个相似的夜晚，她又在自问自答，自言自语了。

绪嘟着嘴，虽是一脸的不情不愿，却还是快步跑过来，一扎竹怀里。竹抵着后的画架才稳住形，顺手就将抹布扔在一旁的塑料盆里。想到手还脏，她只能摊开双臂，结果却是绪抱得更了。

竹

后面一时没了声响，但没过多久，那人又说：“就算是有三明治，双也不能收买我。我工作了一天，赶结束加班，也没电梯，从一楼一步一步地爬上来，尽快赶回家可不是为了看你背影的。”说到最后，带了些委屈的尾音。 [page]

半小时后，林绪果然气：“啊——我又念念叨叨了半个多小时。竹，你为什么不打断我？！我会提早变成八婆的。我要是现在就这么唠叨了，以后咱俩老了，你肯定会嫌我太聒噪的。啊——！！！”

“最近学校的小朋友们乖不乖呀？有没有好好听课？”

竹哦了一声，却未正面回答。

“画架可不会自己洗澡。”低看着怀中茸茸的小脑袋，竹语气中难掩溺。

“我也不会。”顿了一会儿，绪又说，“画架可不会自己移动，我可是会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