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分的过程一向格外漫长，漫长到当“檐城大学胜”这几个字传到他耳朵里的时候，他一时竟然无法确认他的真实。

沈时樾温的鼻息洒在他耳畔：“是的，5：4，赢了。全国赛，你到了。”

最后一个环节是结辩，季延作为反方，全场最后结辩。

“那个，或许，你可以帮我要一下那位男生的联系方式吗？”

厮杀的快总要和胜负输赢联系起来，有人赢了，就一定有人要输。

对方一直追问檐大，问他们同不同意这一观。

季延拿了话筒，直接无视了对方的提问。

沈时樾一把拥过他，把他圈在了怀里。

女生显然有说不的难过，但还是跟季延说：“祝贺你们啊，拿下了全国赛的名额。”

季延微微一笑：“所以，您方持，假使人的离去使我们痛苦，那我们就要淡忘我们跟人之间的情、甚至是所有跟这个人的相关的东西。这样真的合理吗？”

可是这就是竞技。

发言终止铃声响起。

女生说：“再手，我可是不会再给你赢过我的机会的。”

女生也没说话，但又有些言又止的样，季延便也没有转走掉，只安静地等着。

季延从沈时樾的肩膀上看过去，大批东主的观众似乎都心有不甘，还在场馆徘徊，几位选手表情也都很沮丧。

季延总是不太会应付这尴尬，只好说谢谢，你们也很。

他问：“既然这段情令我痛苦，那是不是证明我至少是真实的全情投过的？”

季延：“好了，那您方刚才又说，如果不淡忘，就会一直消极。我请问您，人的离去是否会使我们痛苦？是，还是不是。”

全场掌声雷动。

对方迟疑片刻：“是。但是我们得分情况——”

季延应了一声。

季延立刻接：“好，那也就是说你方承认，既然一段情使人痛苦，那无论多少，至少我们是付过真情的。”

对方显然是个老手：“不一定。不一定是全情投。”

是檐师大辩论队的队长。

“淡忘永远不是治愈伤痛的方式。与伤痛和解才是。”

但他并没有多么忐忑，反倒有些释然。

据调查，最直接的影响就是很难拥有新的心情、甚至是很难开始一件事情”。

她朝季延招了招手，季延没有多加思考，就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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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是。”

对方还想挣扎，季延：“请正面回答我的问题。”

提示倒计时十秒的铃声响起。

听到他说话，季延好像才终于放下心来似的，乖乖地把脑袋搭在他的肩膀上，任由他抱着。

下台后，季延仍然于张状态，腰背都绷得的，等待着最终的结果。

“当你面对一段疼痛的情，你选择淡忘，实际上你只是选择地忽视了它，可伤疤还在，疼痛也还在；所以你要选择铭记它，记住它让你痛的方式，因为这是你用力去过的见证，是你存在于这世上、并留下的墨重彩的一笔。”

他整整讲了三分钟，最后一小段实在是掷地有声。

季延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季延七八糟想了好多，直到听见有人叫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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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延傻愣愣地问他目光所及的每一个人：“真的吗？赢了吗？”

片刻后，檐师大辩论队的队长微微涨红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