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母便笑：“怎么，这么多所好学校，不知该选哪所？”

齐铮思来想去，一直到家了也还是觉得心里不踏实，最后只好发了一长串消息给沈时樾，主旨大意是：

沈时樾则是陷了到底是不是真的要国的苦恼中。

齐铮原本脑袋也昏昏沉沉的，倒是被季延这句话惊醒了。

齐铮也并非什么会法的男巫，没有本事把季延的记忆消除。

在沈时樾原本的想象里，他们在一起之后的第一个跨年应该是很有意义的。

沈时樾沉默片刻，说：“我不知。”

沈母反问：“六位数？六位数，放到咱们家，你觉得够看吗？沈时樾，你知六位数只够你多久吗？”

齐铮赶补救：“樾总的中介老师是我给介绍的，就是我表，今天凌晨收到的全世界排名前几的商学院的offer呢。你也别太在意，说不定樾总……他自己还不知这回事儿呢。”

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也许是一起去看一从去年看到今年的电影，也可能是去江边看烟火，甚至还可能是旅游，总归不是现在这样，他连跨年的事情提都不敢提。

他很慢很慢地说：“噢……是吗？我还不知呢。”

说是平静，其实更像是早就好了准备。

几人寒暄几句，话题又自然而然转回到国留学的事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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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的容易。

这一年的最后一天，沈时樾老老实实呆在了家里，季延也难得提早回来，两个人一起了顿饭。

看着屏幕里穿着短袖和连衣裙的二位，沈时樾极其无力地问：“您二位今年又是在哪儿跨年啊？”

沈时樾回避视线，只说：“我现在创业的工作室也不错的，几笔生意的营业额加起来也有六位数——”

沈父离开镜，不知去了哪里，对面只剩下沈母，沈时樾这才小声说：“我不知是不是真的要国…我觉得，也不是非得国留学。”

不等他再细想，沈时樾已经重新走了来，站到季延边。

沈母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说不用麻烦，在家就好，你爸爸非说要有仪式，这才来的。”

他们短暂别，齐铮看着他们的背影，心里慌得厉害，倒是一都不醉酒了。

季延站在他旁边，没有看他，又轻轻地问：“你是怎么……知的？”

可是说的话就像泼去的，永远无法收回。

他不小心把offer的事情说漏嘴了，希望没有影响沈时樾和季延之间的情，并且致以诚挚的歉意。

但乎齐铮意料的是，季延很平静。

季延仍然早晚归，想来是重新一扎了他那个有锁的工作室，不知到底在忙些什么。

沈母说：“前几天你的中介老师和我们联系，把目前你收到的所有offer都发给我们了，说你的选择很多，但时间有限，要你尽快决定。你自己的意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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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下清醒过来，不知自己是不是说错了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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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是从别人嘴里。

季延没有说话。

沈时樾洗完碗，回书房拿正在充电的手机，正好在这个时候接到了他父母的视频通话邀请。

大概是因为双方都有瞒着彼此的事情，平安夜过后，他们的关系越发变得奇怪起来。

这句话一，沈母的笑容有些僵住，问：“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齐铮估摸着沈时樾也快来了，知自己祸从，最后挣扎：“算了，当我多嘴，你就当我什么都没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