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萨菲罗斯在唬他，他早就不是小鬼了。这个时间，这件事，被这样说来，任谁都不会相信——除了一个总是将事情搞砸的白痴。他只是不能……不能……如果那是真的呢？哪怕只有千万分之一的概率，他也不能错过这可能。妈妈惊恐的脸在火焰中扭曲，直到死去她仍孤一人，等待着远去的孩归来。即使他只证明了这是个谎言，可这是谎言——足够了，不是吗？

他真的十分瘦小，萨菲罗斯这么想着。隔着冬天厚重的衣看不来，但是赤条条地、不加掩饰地现在前时，他能看清薄薄的肤下一缀连着的肋骨，淡青的血透过惨白的肤了来。考虑到过去四个月安吉尔应该完履行了监护人的职责，来到米德加以前的境遇可想而知。但是萨菲罗斯也不会小觑这样的躯，力量与外表并非总是相关，尤其在他注意到男孩脸上的伤已经全消失后。

简直不可思议。哪怕总是被评价为不近人情，萨菲罗斯也明白这事必须瞒着安吉尔来，为什么他看不来？

着。萨菲罗斯耐心等了一会，木门被刮着，连带着奇怪的跺脚声……他有些微妙地意识到男孩不大够。总之克劳德最后设法开了门栓，带着紊的呼和颤抖的躯，现在萨菲罗斯面前。

克劳德摇，但并不是否定的意思。

奇怪的是，这次对方的中不再有复杂的情，无论正面的负面的，都掩藏在平静之下。男孩站在台阶上恰能与萨菲罗斯平视，雾气随着呼升起。

不够。这对萨菲罗斯而言远远不够。青年需要的不是毫无反抗之力的猎，欺负小孩这事不会带给他任何快。将克劳德这个人剖开，将每一个秘密拆来嚼个粉碎，这才是他想要的。没有安吉尔，没有其他人，寒冷亦削弱了男孩的意志，这也许是他目前为止最为接近某些本质的时刻。萨菲罗斯从最简单的问题开始，缓慢、优雅，以及最为明显的不容拒绝，“为什么你会认为……我是来杀你的？”

“你又要……”克劳德嘴冻得青白，寒冷使得他有些齿不清，也阻止了脱而的诘问。这次记忆的混不再是因为晄，只是冻得有发傻。他思考了一会，重新抓住问题的重，“她没事……对吗？”

“……”

“……你的哪一件事不像是来杀人的？”克劳德妥协了。如果连死亡都不介意，那么几个问题当然无所谓，他不能激怒萨菲罗斯。同时，对于这些无用的问题困惑更，他不明白萨菲罗斯想什么，一直不明白，不过他也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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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安吉尔答应过。”萨菲罗斯理所当然地，转又变得嘲和尖锐，“可那是因为他以为你是人类，而你正在利用他的善良，如果我告诉他真相会怎么样？”他注意到男孩的神变得难以置信，平静被撕裂开来，压抑着的恐惧与绝望，“我以为你应该明白，他是我的朋友，而你什么都不是。”

一段很长时间的缄默，缄默中萨菲罗斯因克劳德没有反驳任何一而惊讶。不反驳并不意味着承认，但至少证明了这个威胁是有效的。他真的认为安吉尔会违背承诺？或者，真的认为自己在安吉尔心中没能占上哪怕是一的分量？

早有预料，但并不难应对，“我不认为沉默是个好答案，鉴于胡妮丝还在神罗的掌控下。”

“那不重要了。”轻微的叹息，几乎不存在般。克劳德闭上，死亡的影如兀鹫般盘旋，但是至少他要站着死去，“如果你要杀我，快动手。”

克劳德猛然睁开双，于是萨菲罗斯明白，自己已经掌握了对话的主动权。“你不能这么……她不会有任何威胁……只需要最后一时间……”男孩绞尽脑，可是尼布尔海姆的大火令他明白，萨菲罗斯想要杀掉谁并不需要任何理由。但他也设法冷静下来，哀求敌人于现状无益，“安吉尔答应过我，妈妈不会有事的。”

“哦？”萨菲罗斯盯着他的战利品，细碎的雪接连不断落在上，“你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