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有意义吗？”

“有没有意义不是你能决定的，现在回答我，为什么。”

男孩嗡动着嘴，痛苦而压抑。那双宝石蓝的睛闪烁着欣的时候是一富于染力的，但是忍耐着屈辱的时候，却呈现令一不同寻常的觉。萨菲罗斯知会有一些人喜的，米德加上社会中某些病态、畸形的人。

“或者我来猜测一下……你想到了某些人？”萨菲罗斯看似漫不经心地说着。不是，他看得来猜错了，“某些实验？”没有反应，依旧是被怒瞪着，只是那愤怒更像是某无用的、可怜的自卫，“还是说承认自己是怪就这么令人难以忍受？”

“萨菲罗斯，”克劳德嘶哑地吼了来，用尽全的力气。他受不了了，如果没有什么能停止这场对话，他会忍不住斥责萨菲罗斯，然后说一切，“杀了我！”

萨菲罗斯一怔。

他第二次迈上教堂门前的石阶，穿过飘雪来到男孩前。克劳德必须把仰得更才能对上那双淡青的睛。青年沉默了一会，本来有很多的问题，但是现在他改变了主意。

“最后一个问题。”他弯下腰，凑到男孩耳边，银的长发如丝绸般散落在薄雪上。也许他并不带恶意，但是这句话像利剑一样钉在了克劳德心上，比十把正宗还要残忍，“为什么是安吉尔？”

然后在男孩回答以前，正宗忽然就穿透了他的膛。萨菲罗斯站起来利落地长刀，鲜血腾腾地涌而，赤红的、属于人类的血。克劳德没有挣扎地栽倒在地，血泊漫延开来，将皑皑白雪化，然后顺着台阶滴滴答答落下。

“为什么？”萨菲罗斯将血甩落正宗，等待着将死之人最后的坦诚，“你想利用安吉尔什么？”

不疼。很温。手指微微动弹一下，似乎又恢复了知觉。冬天那么冷，他以为自己上已经没有一丝温度，可血竟然是的，像火一样要将他着。

我足够努力了吗，丽丝？可以休息了吗？

我死后会抵达约束之地吗？还能再见到你们吗？

回应他的只有可怕的寂静。

一开始就只有他一个人。从生到死亡，孑然一，像是个走错了时代的亡灵，游在大地上无声地哀嚎。想抓住的、想保护的东西全都从手中逝，无论如何努力，最终什么都抓不住。

我想回家。

泪溢了来。

『妈妈，活着总是这么辛苦吗？』小小的孩扁着嘴噙着泪，破了的脸颊渗血丝，『如果是，为什么我们要活着？』

『我很遗憾，是的。』女人蹲了下来，心疼地轻轻碰着伤，『也许有些人可以活得很好，无忧无虑，但那不是属于我们的生活，这都是妈妈的错。也许有一天你长大了会恨妈妈也说不定，但是如果会让你好过，就这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