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毒的味不再那么冰冷。

利诺?神罗看上去或许和其他年近四十的男人无异，材因缺乏锻炼而发福，着个啤酒肚，带得勒到腹才不至于往下坠，因此极少敞开外暴这一；发际线有些后移，金发被发胶固定好梳得整整齐齐，刻薄的前额来。但是睛，他的神与那些贪图安逸而放弃奋斗的不同，虽然角因年纪有些下垂，却遮不住郁的、锐利的以及冷酷的光。哪怕面前的女人虚弱不堪，与他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他也不会半分的怜悯。

床柜上的百合被他来扔到一边，换上新的。

“好久不见。”利诺冷淡地斜睥了病床上的女人一。

“好久不见。”胡妮丝微微一笑。

他们之间其实没什么好说的，至少利诺并不想再开打破沉默，他知结果并不会是他想要的。但是他看到了金发中夹杂的几缕白，角细碎的皱纹，还有织着小衣的手，那是一双农村老妇的手——关节，肤皲裂。一声不屑的怒哼从鼻里来，“又老又丑。”

“你以前还说我蠢，现在老、丑、蠢三个你最讨厌的东西集齐了，有没有很惊喜？”

“没有，这是你自找的，我毫不意外。”神罗先生将自己摔座椅中，从袋里摸一盒雪茄，结果却发觉雪茄剪不知落到哪去了，顿时不快地将盒丢到一边，“你现在应该痛哭涕乞求我的原谅，也许我会对那个小杂好上一。”

搭在衣针上的手一顿，晄般荧亮的蓝睛对上中年男人，“是的，我快忘记了。这才是你最擅长的。”

“也是你最不屑的。”这个‘不屑’充满嘲讽的意味。利诺曾在许多人上见到过这超凡脱俗的、自命清的不屑，反战主义者、怖恐分、文化人……当然，还有前这个女人。他们有什么资格不屑？在绝对的力量之前像只咆哮的小狗，那么的无能，那么的虚张声势，仿佛自己手中握着的是真理。神罗的统治者不介意教教他们人的理，比如变成死人，又比如学会摇尾乞怜——并且不得不承认，折断他们的脊梁骨确实是一件令人心愉悦的消遣。

胡妮丝垂下视线，无所谓耸耸肩，“好吧，求你了，哥哥。”

利诺的脸扭曲了。

男人再次审视快乐地哼着歌的女人，他来这里不是为了看到这副光景的，毫无变化的歌唱，毫无变化的微笑。也许他真诚地希望过胡妮丝能得到幸福，但是此刻除了绝望与悔恨，他别无所求。曾经有多将她捧在掌心，如今就有多想把她踩尘埃里，一一将尊严碾个粉碎。

“我一直搞不懂你在想什么。”他又开，意图揭穿这虚伪的宁静，“这就是你想要的？变成一个丑不拉几的乡佬，每天着肮脏的农活，拿着那么一可怜的小钱苟且度日。”一反平日的冷漠与从容，失去了面对对手时的镇静与耐心，神罗的总裁像个小混混一样开始骂骂咧咧，“像垃圾一样扔掉家族的姓氏，而现在过着连垃圾都不如的生活，你脑壳里除了屎还装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