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劳德脸上迷惘更甚，“为什么？”

秀气的眉微微皱起，不明白这个问题有什么意义，但是在安吉尔以为自己不会得到答案的时候，男孩开了，“在附近的大城市找医院。”听起来合理，然而下一句话令安吉尔措手不及，“已经来不及了，我只希望她能安安稳稳地离开。”

“我并不想知你是从哪里得到它的，没有意义，我不是商人，不会想多搞几颗。我只是担心过程会不会对你有害。如果没有，就此打住。但是你不能和别人易，太危险了，所以我答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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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言是不可信的，唯有行动能证明一切，而安吉尔足够细致，也足够固执。

克劳德一缩，避开了安吉尔的手。

安吉尔，他们的对话终于迈一步，没必要在这件事上纠结。他靠上椅背，姿势变得不那么认真，也留下了更多的间距。“然后呢？”他认为克劳德不至于毫无想法，但是……社能力实在令人担心，“去什么地方找医生？再之后要怎么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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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是最经不起考验的东西。这个世界有那么多的不幸，活着的本能令无数人挣扎其中，却鲜少能活得像个人类。可是这个小鬼就是这么的顽固，不让自己好过，也不让安吉尔好过。对母亲的眷恋、对责任的守、对生活的反抗，将他牢牢地维系在人类的边缘，像是雪地里冒尖来的灯芯草，生命是如此韧。

一直没有回应令这场对话很像自言自语。安吉尔也没觉得尴尬，他只是觉得自己表现不够好，没能让克劳德生哪怕是一对外面的向往。“也不必担心钱的问题……我不是在施舍你，米德加有军队学校，都是有补贴的，也提供贷款，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提供担保……”顿了一下，安吉尔小心提起那个的话题，“最重要的是，那里对晄中毒的治疗很有经验。”

回答完后克劳德安静地看着他，似乎在等待下一个问题。那双睛玻璃珠似的，令安吉尔想起摆设在橱柜里的人偶，在圆盘之上，宝石与布料琳琅满目的店里总是能看到。安吉尔没有移开视线，尽这令他很不自在，但他还是试图在其中找寻一些痕迹——压抑、失落、冷漠以外的痕迹。他觉得应该存在的，如同余烬里的火，需要一丝风、一团燥的秸秆。

泪盈满了克劳德的眶，这次安吉尔没有看错

一言不发上开始脱衣服。意识到他是要换成自己的衣服回去，安吉尔抿着嘴，朗的五官绷得沉无比，他伸手把衣服拉了回去。“见鬼坐回去！好好听别人说话！”见克劳德茫然地站着，他烦躁地抓了抓发，然后站起来想把男孩丢回床上。

生活已经对他如此不公，如果再夺走他的母亲，会发生什么呢？安吉尔一也不想知。他只知一，那就是克劳德不是那能独自活下去的人。

克劳德愣愣地盯着安吉尔，或者某个很像安吉尔的人，他看上去是那么的难过。有一瞬间安吉尔觉得觉得他中波光闪烁，像是要哭泣一般，迷茫和委屈看得人心疼，但是很快又被冷漠取代。“那不重要。你答应了，现在石是你的了。”

“我……我很抱歉。”语气有些迟疑和无奈，他收回手，如果这能让男孩放松的话，“这个话题结束了。我答应你。”

尴尬的沉默在他们当中蔓延，安吉尔忽然意识到自己方才在什么。他没有错，他只是不能相信，换作任何一个人都无法相信。但很多事不是由对错来定义的，他的目的是帮助这个孩，而不是把他推开。

“你值得更好的人生，更广阔的世界。有想过要读书吗？你可能见过很多孩讨厌上学、甚至逃课，但那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安吉尔循循善诱，尽可能的柔和，再柔和，“你也需要玩耍，和同龄的孩成为朋友，还要拥有一些好……现在你可能不兴趣，但是会有很大的帮助……”

“我不明白。”

可是也如此脆弱。

“你知吗？”安吉尔忽然开，“我从来没有看到过谁像你一样努力活着。”

“哪里有问题吗？”